纸条上的字在滴血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别信林雪。”
“她也是假的。”
“但白衣是真的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第七次重生时的你。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
林雪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她说。
声音在抖。
“我从来没写过这种纸条。”
王大爷盯着纸条。
“笔迹呢？”他说。
“谁的？”
我低头看。
是我的字。
但又不是。
笔画更乱。
像急着写完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林雪往前走一步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白衣不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但纸条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你体内那东西。”
“是第七次重生的你留下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伤口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体内有另一个我？”
王大爷皱眉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如果第七次重生的陈野没死透。”
“他的意识可能寄生在你体内。”
“等着时机出来。”
“什么时机？”我说。
“比如现在。”王大爷说。
“你伤口裂开。”
“血流得多。”
“他就醒了。”
林雪脸色更白。
“那纸条上写的是真的？”她说。
“我是假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王大爷也没说话。
林雪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离谱。”她说。
“我忙活这么久。”
“结果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的光在灭。
像蜡烛被风吹。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。
“纸条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谁写的还不一定。”
林雪抬头看我。
“你信我？”她说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至少现在信。”
王大爷叹气。
“别急着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东西还在你体内。”
“它随时可能出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它还能出来？”
“能。”王大爷说。
“如果它真是第七次重生的你。”
“它可能想取代你。”
“取代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重活一次。”
“用你的身体。”
我低头看伤口。
伤口里。
有什么在动。
又像虫子。
又像手指。
林雪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让它出来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阻止？”我说。
“用血。”王大爷说。
“你的血。”
“滴在纸条上。”
“封住它。”
我拿起纸条。
上面字还在滴血。
我咬破手指。
血滴上去。
纸条突然烧起来。
火是蓝色的。
不烫。
但伤口疼得要命。
我喊出声。
林雪抱住我。
“撑住。”她说。
“别晕。”
火灭了。
纸条变成灰。
伤口不疼了。
但体内那东西。
还在动。
王大爷脸色变了。
“没封住。”他说。
“它更强了。”
我低头。
伤口里。
伸出一只手。
白色的。
像死人的手。
林雪尖叫。
王大爷后退。
我盯着那只手。
手在长大。
像要爬出来。
“别让它出来！”王大爷喊。
“用钥匙！”
钥匙？
我摸口袋。
钥匙还在。
我拿出来。
对准那只手。
钥匙发光。
手缩回去。
但没消失。
伤口里。
传来声音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封不住我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杀不死自己。”
我笑了。
“试试。”我说。
我把钥匙插进伤口。
血喷出来。
林雪喊我名字。
王大爷冲过来。
我眼前一黑。
晕过去。
再醒来。
林雪在哭。
王大爷在抽烟。
我低头看伤口。
伤口没了。
钥匙也没了。
体内那东西。
也没了。
“它走了？”我说。
林雪点头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了？”我说。
王大爷吐口烟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肯定没死。”
“它说它是你。”
“你杀不死自己。”
我坐起来。
浑身疼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王大爷看着我。
“找它。”他说。
“在它取代你之前。”
“找到它。”
“杀了它。”
林雪抓住我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的光又亮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一起。”
王大爷站起来。
“那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它可能在哪。”
“哪？”我说。
“服务器。”他说。
“第七次重生的你。”
“肯定留了后门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腿软。
林雪扶着我。
我们往外走。
突然。
天空裂开。
一道光落下来。
光里。
有人影。
白衣。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是白衣。”她说。
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光灭了。
白衣站在我们面前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陈野。”他说。
“你体内那东西。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