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疼。
我低头。
林雪的手。
插在我胸口。
血往外冒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嘴。
她说对不起。
“我是服务器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王大爷在旁边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盯着林雪。
她眼睛红。
但不躲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我说。
“第七次重生。”她说。
“你写纸条时。”
“我就被替换了。”
“那你之前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都是程序。”她说。
“包括说救我。”
“包括推我走。”
我咳了一下。
血沫子喷出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竟然信了。”
林雪的手开始发光。
光顺着伤口往里钻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我说。
“格式化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服务器就能重启。”
“高维文明就不会来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
“你骗谁呢。”
我抓住她的手。
使劲往外拔。
她不动。
力气大得离谱。
王大爷走过来。
“陈野。”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她说的对。”
“你是bug。”
“得清掉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咳血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伙的？”
王大爷点头。
“我一直是。”
“守棺者是。”
“服务器也是。”
“只有你不是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突然想起那纸条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我自己。
原来。
我连自己都该防。
林雪的手往里又深了一寸。
疼得我冒冷汗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我有话问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那第三口棺材里。”
“那个白衣的我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她愣住。
王大爷也愣住。
“什么白衣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见过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你见过白衣？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他告诉我系统是假的。”
“你是重生者。”
林雪手抖了一下。
光断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安排那段。”
王大爷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她说。
“白衣不是我写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“谁写的？”
林雪看着我。
眼里的光暗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胸口。”
“有东西在动。”
我低头。
伤口里。
有个东西在爬。
像虫子。
又像手指。
王大爷后退一步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体内有东西。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林雪说。
“也不是服务器的。”
那东西。
突然。
钻出来。
是一张纸条。
湿漉漉的。
上面有字。
我拿起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别信林雪。”
“她也是假的。”
“但白衣是真的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第七次重生时的你。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
林雪脸白了。
王大爷沉默了。
我笑了。
笑得伤口疼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