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笑完，眼神突然冷下来。
“小子，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？”
“你敢。”沈渊说，“但你得想清楚后果。”
疤脸没接话。他身后的两个人，已经拔刀了。
刀光一闪。
沈渊侧身，刀背拍在其中一人手腕上。
“咔。”
那人惨叫一声，刀掉了。
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不是我杀的。”沈渊打断他，“但你们非要抓我回去，那我就只能打出去。”
疤脸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铁匠，刀法哪学的？”
“打铁打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渊没理他。他握紧刀，往前一步。
疤脸后退一步。
“行，今天不跟你计较。”疤脸说，“但你记住，这事没完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渊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疤脸回头：“怎么？”
“昨晚死的那个弟子，胸口是不是有个掌印？”
疤脸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渊没回答。
疤脸脸色更难看了。他盯着沈渊看了好一会儿，最后说：“走。”
三个人走了。
小七松了口气：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沈渊没说话。他盯着地上的刀，刀身还热着。
他心里翻涌。
那个掌印……他见过。
小时候，他爹教他打铁时，曾经用铁锤在地上砸出过一个形状。
一模一样。
他爹说，那是他年轻时，见过一个高手留下的。
那个高手，用的是“碎心掌”。
这门功夫，据说早就失传了。
但现在，它又出现了。
沈渊突然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他转身回屋，把刀放进火炉。
“小七，你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我要打刀。”
“还打？”
“打。”
沈渊拉风箱，火苗窜起来。
刀身烧得通红。
他抡起锤子，狠狠砸下去。
“铛！”
火星四溅。
他砸得很用力。
心里那股火，烧得更旺。
妈的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事？
那个死去的弟子，被杀的手法，分明是故意栽赃给他。
而且，那个掌印……
沈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他爹从来不说自己年轻时的事。
但那个掌印，他记得很清楚。
“铛！”
又是一锤。
刀身开始变形。
沈渊突然停手。
他盯着刀，眼神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那个掌印，不是碎心掌。”
他想起小时候，他爹说过的话。
“碎心掌，掌印是圆的。那个掌印，是方的。”
方的。
沈渊心里一沉。
那是什么功夫？
他放下锤子，走到墙边，翻出一本破旧的笔记。
那是他爹留下的。
里面记着各种武功的图谱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画着一个掌印。
方的。
下面写着三个字：
“破罡掌。”
沈渊愣住了。
破罡掌……
那是天罡宗的绝学。
只有核心弟子才会。
也就是说，昨晚那个弟子，是被自己人杀的。
沈渊握紧笔记。
这他妈是个局。
有人想借他的手，除掉疤脸。
或者，借疤脸的手，除掉他。
但不管哪种，他都被卷进去了。
沈渊把笔记收好，重新拿起刀。
刀身已经凉了。
他摸了摸刀刃。
还没开锋。
但他知道，这把刀，很快就要见血了。
窗外，天色暗下来。
远处传来狗叫声。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，“看看谁先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