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把刀胚架在磨刀石上。
水淋上去，滋啦一声。
他手稳，但心里乱。
破罡掌。天罡宗的绝学。他爹留下的笔记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疤脸那帮人，肯定知道这事。
妈的，他们到底想干嘛？
沈渊用力推刀，石屑混着铁锈往下掉。
“铛铛铛——”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沈渊没停手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是小七的声音。
沈渊放下刀，走过去开门。
小七端着一碗粥，站在门口。
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她说。
沈渊接过粥，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他没吭声。
小七看着他，小声问：“听说昨晚死人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你有关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渊说，“但可能快了。”
小七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她说，“那些人，不是你能惹的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我不惹他们，他们也会来找我。”
小七没说话。
沈渊喝完粥，把碗还给她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别管这事。”
小七走了。
沈渊关上门，继续磨刀。
刀身渐渐发亮。
他摸了摸刀刃。
还有点钝。
还得磨。
他往磨刀石上又淋了点水。
“吱——”
声音刺耳。
沈渊突然停手。
他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不是狗叫。
是人声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沈渊握紧刀，走到窗边。
透过缝隙，他看到巷口站着几个人。
穿着天罡宗的衣服。
领头的是疤脸。
他们没动，就站在那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沈渊心里一沉。
卧槽，这是要堵门？
他回头看了看屋里。
没什么能用的。
除了这把还没开锋的刀。
沈渊深吸一口气。
算了，反正也跑不掉。
他重新走回磨刀石前。
继续磨。
刀身越来越亮。
刀刃开始锋利。
他试了试。
能割破手指了。
沈渊舔了舔手上的血。
咸的。
“行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把刀拿起来，对着光看了看。
刀身泛着冷光。
刀锋利得能剃毛。
沈渊握紧刀。
心里突然平静了。
他走到门口，打开门。
疤脸还在那。
看到沈渊出来，他笑了。
“小子，想通了？”
沈渊没理他。
他把刀扛在肩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带路。”
疤脸愣了一下。
“去哪？”
“你们宗门。”沈渊说，“不是要抓我回去吗？”
疤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沈渊跟着他们，走出巷子。
街上的人看到天罡宗的人，都躲得远远的。
沈渊心想，这他妈的世道。
走到街口，沈渊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疤脸回头：“怎么？”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沈渊说，“昨晚那个弟子，是谁杀的？”
疤脸脸色一变。
“你他妈少管闲事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不问就不问。”
但他心里有了答案。
疤脸的反应，说明他知道。
或者，他就是动手的人。
沈渊握紧刀。
这把刀，今天可能真要见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