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冷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我站起来。
顾深沉还站在原地。
他没走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个电话，说你也恨他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很多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。”
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是？”
“等我把事情查清楚。”
“你查清楚？你查清楚什么了？你连那个号码是谁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，那个人，你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继母。”
“陈姨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个号码，是你爸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我爸死了两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号码怎么会是他的？”
“有人注册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没查到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爸。
死了两年的人。
他的号码。
在给我发短信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，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，我就接受得了了？”
他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我转身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那个号码，不是你爸在用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那么多？”
“因为，我怀疑，有人拿你爸的身份，在控制一切。”
“控制什么？”
“你继母，赵明远，苏婉，甚至我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爸生前，和我爸有过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那你让我信你？”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要怎样才信？”
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。”
“我是顾深沉。”
“你只是顾深沉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，我总觉得你在骗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因为，我确实在骗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，没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还活着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，他不让我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在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继母。”
“陈姨？”
“对。”
“查她什么？”
“查她，是不是杀你爸的凶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继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爸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和赵明远，是一伙的。”
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吞掉你家公司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爸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，他没死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被人救了。”
“谁救的？”
“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救了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你爱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，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，我就不出事了？”
“至少，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真相？你告诉我的是真相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，我总觉得你在骗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因为，我确实还在骗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但这一次，我不会再骗你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不想再跑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然后，我哭了。
“我也不想再跑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那我们，一起面对。”
“好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然后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那个号码。
我低头看。
“你以为，你爸还活着，就赢了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，在我手上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试试看。”
我抬头看顾深沉。
“你爸，真的在你手上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这条短信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你爸，在我这里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那这条短信，是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人，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们快找到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