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句话刺眼得很。
“你以为，你爸还活着，就赢了吗？”
然后第二句。
“你爸，在我手上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抬头看顾深沉。
“你确定我爸不在你手上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这条短信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因为，你爸昨晚跟我通过电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他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我现在更担心了！”
我声音有点大。
他伸手想抱我，我躲开了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你瞒着我多少事？”
“就这一件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直接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小姐，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声音经过变声器，听不出男女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，离开顾深沉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你试试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深沉走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但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，帮我查一下，昨晚那个号码的通话记录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
“很快就有结果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乱得很。
“你说，那个人为什么非要我离开你？”
“因为，我碍事。”
“碍什么事？”
“碍他们的事。”
“他们？”
“嗯，赵明远，还有你继母。”
“他们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沈家的公司，还有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你爸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嗯，你爸没告诉我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“搞毛啊，一个个都瞒着我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他闭嘴了。
我走到窗前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“你爸，在城西仓库。”
“不信？你可以去看看。”
我转头看顾深沉。
“他说我爸在城西仓库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你爸刚给我发了定位。”
他拿出手机给我看。
定位在城东。
“他真的在你手上？”
“不在我手上，但他跟我联系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
“我现在就很冲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爸到底在哪？”
“城东，一个朋友家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真诚。
但我还是有点怀疑。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好，我信你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那个人露出马脚。”
“怎么露？”
“他急了，就会出错。”
“那他要是一直不出错呢？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太想让你离开我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他会不断出手。”
“直到露出破绽。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，你能保护我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今晚，就跟你一起等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然后，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考虑好了。”
“答案呢？”
“我不离开他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给你爸收尸吧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了。
顾深沉走过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让我给我爸收尸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但我担心。”
“担心什么？”
“担心，我爸真的在他手上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，你爸他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刚才给我发了消息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他已经到了国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不想拖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难过。”
“我现在就更难过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忍不住。”
“那就不忍了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哭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抬起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，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，那个人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从你继母入手。”
“她？”
“嗯，她知道很多。”
“但她不会说的。”
“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她儿子在我们手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儿子，在顾家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反对。”
“我不会反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松开我。
“走吧，我们去见你继母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，现在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裹紧外套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低头看。
是那个号码。
“你以为你爸走了就没事了？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他走了，你更危险。”
“因为，下一个目标，就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抬头看顾深沉。
“他说，下一个目标是我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但我有点冷。”
他脱下外套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上车。
车开动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往后退。
心里乱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