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
“我妈死了十年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爸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爸当年害死我姐。”
“然后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说你妈跑了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落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手在抖。
照片里是我妈。
年轻时候的。
抱着一个男孩。
男孩五六岁。
眉眼跟他一模一样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你爸想杀她灭口。”
“我没让他得逞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但你得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扳倒你爸。”
“还有顾深沉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顾深沉？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顾深沉怎么了？”
“他也是你爸的人。”
“你以为他真心帮你？”
“他帮的是你爸。”
“监控你。”
“监视你。”
“都是你爸授意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？”
“明明对你好？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爸当年害死我姐。”
“就是为了沈家的财产。”
“现在他又想吞顾家的。”
“顾深沉是他棋子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就凭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是我妈的笔迹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信你爸。”
“别信顾深沉。”
“只有你舅舅是真的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他蹲下来。
捡起纸条。
“我本来不想露面。”
“但你查得太深了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所以来找你。”
“你妈让我保护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之前的威胁短信？”
“是我发的。”
“为了让你警觉。”
“让你别信顾深沉。”
“结果你还是信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扳倒你爸。”
“救出你妈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他眼神一暗。
“然后让你妈安息。”
“她身体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爸的人盯着你。”
“顾深沉的人也是。”
“等时机成熟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
“你只需要记住。”
“你妈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“别让仇恨蒙了眼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等等！”
“你还没告诉我名字！”
他停住。
头也不回。
“你妈叫我小陈。”
“你也这么叫吧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厂房里。
手里攥着照片。
心乱如麻。
顾深沉……
到底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