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妈？”
“你认识我妈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哥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你弟。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你妈瞒着你。”
“她怕你爸知道。”
“你爸会杀了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？”
“因为你查得太深。”
“你爸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妈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从你小时候就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但你不能知道我的存在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那顾深沉呢？”
“他也知道？”
他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查过我。”
“只是没查到。”
“我藏得很深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扳倒你爸。”
“救出你妈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他眼神一暗。
“然后让你妈安息。”
“她身体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爸的人盯着你。”
“顾深沉的人也是。”
“等时机成熟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
“你只需要记住。”
“你妈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“别让仇恨蒙了眼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等等！”
“你还没告诉我名字！”
他停住。
头也不回。
“你妈叫我小陈。”
“你也这么叫吧。”
门关上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厂房里。
手里攥着照片。
心乱如麻。
顾深沉……
到底该信谁？
妈的。
这世界真离谱。
我掏出手机。
想打电话给顾深沉。
又放下。
万一小陈说的是真的呢？
万一顾深沉真有问题呢？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脑子嗡嗡响。
突然手机震了。
是顾深沉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找不到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马上回来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哭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先回去再说。
看看顾深沉到底搞什么鬼。
真有你的。
这局棋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