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劈下来。
沈逸往旁边滚。
地上石板炸开,碎石蹦到他脸上。
疼。
“卧槽,真动手啊?”沈逸爬起来,拍掉身上的灰。
黑甲男人没说话,第二剑已经递到眼前。
沈逸侧身,剑锋擦着他耳朵过去,削掉几根头发。
“不是吧,我跟你无冤无仇。”沈逸后退两步,手摸到腰间的匕首——那是拍卖场顺来的防身货。
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”黑甲男人声音低哑,剑势不停。
沈逸没接话。
他盯着对方的动作。
剑招很稳,但破绽明显——每次出剑前,肩膀会先沉一下。
这是习惯。
沈逸在商场上见过太多人,每个人都有习惯。
谈判时摸鼻子的,说谎时眨眼的,紧张时搓手指的。
剑客也一样。
第三剑,黑甲男人肩膀又沉了。
沈逸没躲,反而往前冲。
匕首架住剑身,火星四溅。
“你——”黑甲男人一愣。
“你这剑法,练了多少年?”沈逸问。
“十年。”
“十年就这水平?”沈逸笑,“真有你的。”
黑甲男人怒了,剑势更猛。
但越猛,破绽越大。
沈逸一边躲,一边在心里算。
这人的剑招,跟拍卖场那本《天罡剑诀》有七成像。
不对,应该说,《天罡剑诀》跟他的剑招有七成像。
剑道衰落,不是没道理的。
“你是在哪学的剑?”沈逸又问。
黑甲男人没答。
“我猜猜,”沈逸边躲边说,“散修?还是某个小门派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关我事。”沈逸说,“因为你的剑法,我能补全。还能优化。”
黑甲男人动作顿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,沈逸抓住机会,匕首抵住他喉咙。
“别动。”
黑甲男人僵住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沈逸问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那我换个问题,”沈逸松开匕首,“你想不想学更好的剑法?”
黑甲男人看着他。
“我可以教你,”沈逸说,“但你得帮我做事。
“跟刚才那个白袍一样,当托儿。
“有工资。”
黑甲男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不怕我反悔?”
“怕。”沈逸说,“但你的剑法,确实需要我。”
黑甲男人收了剑。
“我叫赵铁。”
“沈逸。”沈逸伸出手。
赵铁没握。
“明天去哪找你?”
“城南茶馆。”沈逸说,“带点银两,帮我付茶钱。”
赵铁转身走了。
沈逸靠在墙上,喘了口气。
妈的,这世界的人,都这么直接的吗?
他摸了摸口袋——只剩几枚铜板。
拍卖场的钱还没到手。
得赶紧把剑谱卖出去。
远处,那个白袍青年还在拍卖场门口站着。
看见沈逸,他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,“明天你俩一起来茶馆。”
“俩?”
“嗯,刚收了个打手。”沈逸笑了笑,“走吧,先找个地方吃饭。”
白袍青年挠挠头,跟上。
“对了,你叫什么?”
“林北。”
“林北?”沈逸回头看他,“你爹妈真会取名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,“走吧,林北,请你吃面。”
林北愣了两秒,追上去。
路上,沈逸在想。
黑甲剑客,白袍青年,两个托儿。
够了。
明天开始,正式营业。
剑谱生意,他得做成垄断。
至于那些想杀他的人?
来一个,收一个。
来两个,收一双。
反正,这世界的剑法,都太烂了。
他沈逸,有的是办法。
只是,刚才赵铁那句话,一直在他脑子里转。
“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”
谁出的钱?
拍卖场的人?还是某个仙门?
沈逸眯起眼睛。
生意刚开张,水就浑了。
但浑水,才好摸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