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那人进了林家大宅。
门一关,啪,灯亮了。
林家家主林啸天坐在正堂,旁边站着三个护卫,都是筑基期。
“坐。”林啸天说。
沈逸没坐。
“你找我?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林啸天扔出一本剑谱,“这个,你补全的?”
沈逸捡起来一看,是《九幽剑诀》的残页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林啸天一拍桌子,“这剑谱是林家祖传的,你补全了,等于把林家的秘密公之于众!”
沈逸一愣。
“什么秘密?”
林啸天示意护卫退下。
门关上了。
他压低声音,“这剑谱最后一页,记载了偷天机的真相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一个剑谱,怎么跟偷天机扯上关系?”
“你以为剑道为什么衰落?”林啸天说,“因为有人在窃取天道之力,用来修炼邪功。而剑谱,就是钥匙。”
沈逸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你们毁掉剑谱,是为了保护钥匙?”
“对。”林啸天说,“但你也毁了——你补全了它,等于把钥匙又做出来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你们就不能早点说?”
“说了你信吗?”林啸天反问。
沈逸没话说了。
林啸天站起来,“现在,有两个选择。一,你交出所有补全的剑谱,林家保你命;二,你继续卖,但林家会杀你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第三个选择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沈逸说,“我帮你找出偷天机的人,你帮我活命。”
林啸天笑了。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补全了剑谱。”沈逸说,“你做不到的事,我做到了。”
林啸天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先证明自己。”
他拿出一个账本,“这是林家记录的交易账目,里面有偷天机者的线索。你三天内找出答案,我就信你。”
沈逸接过账本。
翻开第一页,全是数字和符号。
他皱眉,“这什么东西?”
“林家的暗账。”林啸天说,“只有家主看得懂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你这是在考我?”
“对。”林啸天说,“你要是连这个都看不懂,凭什么跟我合作?”
沈逸把账本一合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我给你答案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林北和赵铁在门口等他。
“怎么样?”林北问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沈逸说,“但我拿到了这个。”
他扬了扬账本。
赵铁看了,“这什么东西?”
“线索。”沈逸说,“但得先破译。”
他走出林家大门。
夜色里,他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林啸天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给我账本?”沈逸说,“他就不怕我跑了?”
林北想了想,“也许……他相信你?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逸说,“一个要杀我的人,突然相信我?这中间肯定有问题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家大宅。
灯火通明。
但总觉得,那光里藏着什么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先回客栈。”
路上,他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上的符号。
那些数字,似乎在哪里见过。
突然,他想起拍卖场的那本《天罡剑诀》。
里面的页码,也是这种符号。
“我靠。”他说,“原来如此。”
林北问,“什么?”
“剑谱和账本,用的是同一种加密。”沈逸说,“有人故意把线索藏在里面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“明天,我要去拍卖场一趟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找那本剑谱。”沈逸说,“它可能藏着更多秘密。”
夜风里,他握紧账本。
心里那股不安,越来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