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推开客栈房门，账本摔在桌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加密根本不是林家的。”
林北一愣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拍卖场那本剑谱，是青云门的。”沈逸指着账本上的符号，“但这个——是影杀门的。”
赵铁凑过来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在影杀门的委托书里见过。”沈逸说，“《九幽剑诀》的最后一页，也有这种符号。”
他坐下来，手指敲着桌子。
“林啸天给我这个，是在告诉我——偷天机的人，跟影杀门有关。”
“妈的。”林北骂了一句，“那林家岂不是在帮影杀门做事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逸说，“林啸天可能也不知道真相。他只是在试探我。”
他翻开账本。
第一页，是数字。
第二页，还是数字。
到了第三页——
他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铁问。
“这页……有字。”
沈逸指着页角。
那里，有一个小字。
“死。”
林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翻到第四页。
又是一个“死”。
第五页，也是。
他快速翻完。
整本账本，每隔三页，就有一个“死”字。
“这是诅咒？”赵铁说。
“不。”沈逸说，“这是名单。”
他指着那些字。
“你看，每个‘死’字旁边，都有不同的墨迹。有的深，有的浅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这是记录了死人的账本。”沈逸说，“有人用这个账本，记录了偷天机者的死亡顺序。”
林北脸色发白。
“那……我们是不是也在上面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，有一个新的“死”字。
墨迹还是湿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刚写上去的。”
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沈公子，好眼力。”
沈逸猛地转头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窗台上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影杀门，第七杀手。”那人说，“来收账的。”
“什么账？”
“你的命。”
沈逸冷笑，“一万灵石？”
“不。”杀手说，“你补全剑谱，已经让偷天机者现形了。现在，你的命——值十万。”
他拔出剑。
“所以，请你去死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既然是影杀门的，那应该知道——我手里有《九幽剑诀》的补全版。”
杀手停下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如果你杀了我，那本剑谱就永远消失了。”沈逸说，“而你——也永远得不到它。”
杀手沉默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只是在谈生意。”
他拿出那本剑谱。
“十万灵石，换这本剑谱。你拿回去交差，我活着离开。”
杀手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聪明人，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他抬手。
剑光一闪。
沈逸侧身躲过。
赵铁拔刀挡在前面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沈逸抓起账本，冲向门口。
但门突然开了。
另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外。
“沈公子，别急着走。”
沈逸停下。
他回头。
两个杀手，一前一后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是要死在这儿了？”
林北突然笑了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快点！”
他把账本扔过去。
林北接住，然后——
一把撕下一页。
“你干嘛？！”
“给他们看。”林北说，把撕下的那页扔向杀手。
“你们看看这个。”
杀手接住。
低头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北说，“你们影杀门的暗账。”
“你怎么会有？”
“因为我是林家的人。”林北说，“而林家——一直在查你们。”
两个杀手对视一眼。
“撤。”其中一个说。
他们转身就走。
沈逸愣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林北说，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他们冲出客栈。
夜色里，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你刚才说——你是林家的人？”
林北回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在骗你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啸天让我盯着你。”林北说，“但——我现在改主意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想跟你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