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走在路上，脑子里全是拍卖师的话。
陈玄是偷天机核心？
他想起陈玄那张老脸，笑得跟弥勒佛似的。
“真他妈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林北跟在后面，脚步有点乱。
“要不……”林北开口，“咱们先回去商量商量？”
“商量什么？等死？”
“不是，我是说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逸打断他，“我脑子乱。”
他确实乱。
拍卖师的话要是真的——那陈玄这老狐狸藏得够深。
要是假的呢？
那拍卖师为什么帮他？
为了女儿小荷？
还是……另有所图？
沈逸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操。”
青云门在城东，一座大院，门口挂着两盏灯笼。
沈逸敲门。
开门的弟子认识他。
“沈公子？”
“我找陈长老。”沈逸说，“有急事。”
弟子犹豫了一下。
“陈长老已经休息了。”
“那你叫醒他。”沈逸说，“就说我带了剑谱来。”
弟子进去通报。
林北凑过来。
“你真有剑谱？”
“假的。”沈逸说，“但够他信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弟子出来。
“陈长老有请。”
沈逸走进去。
陈玄坐在客厅里，穿着睡衣，头发披散着。
“沈公子深夜来访，有什么急事？”
沈逸坐下来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他说，“独家代理可以。”
陈玄挑眉。
“哦？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见你身边那个丫鬟。”沈逸说，“叫小荷的。”
陈玄脸色没变，但眼神动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喜欢她。”沈逸说，“一见钟情。”
林北在后面差点笑出声。
陈玄盯着沈逸看了一会儿。
“沈公子说笑了。”他说，“小荷只是个丫鬟。”
“我就喜欢丫鬟。”沈逸说，“怎么，不给？”
陈玄沉默。
空气有点紧。
“小荷不在。”他说，“她回老家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真巧。”他说，“我下午刚见过拍卖师。”
陈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逸说，“我知道你是偷天机的人。”
陈玄站起来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我死了，你拿不到剑谱。”沈逸说，“我活着，你还有机会。”
陈玄盯着他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合作。”沈逸说，“真的合作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第一，把小荷放了。”沈逸说，“第二，告诉我偷天机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陈玄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知道了就能活？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沈逸说。
陈玄坐回去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这么容易？
“偷天机……”陈玄开口，“是剑道衰落的关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陈玄说，“偷天机的人，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陈玄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他说，“说了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——”陈玄说，“你手里的剑谱，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打开天机的钥匙。”陈玄说，“有人想关掉天机，有人想打开它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我在帮谁？”
“帮你自己。”陈玄说，“你补全剑谱，等于在撬锁。”
“撬谁的锁？”
陈玄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那我没兴趣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沈逸回头。
“小荷在哪？”
陈玄沉默了一下。
“地下室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拍卖师没说谎。
但陈玄——
他真的会放人？
还是……
陷阱？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