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很冷。
沈逸攥着纸条，手心出汗。
那个笔迹——他认得。
拍卖师。
那个笑眯眯的胖子，写价牌时手指微微颤抖，笔锋带钩。
跟纸条上一模一样。
“操。”
林北看他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拍卖师。”沈逸说，“纸条是拍卖师写的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在拍卖场盯了他一下午，他那笔迹——钩子特别重。”
林北沉默。
“那他现在让我们等——”
“等什么？”沈逸打断他，“等他来杀我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林北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沈逸回头。
一个黑影从巷子深处走来。
身材矮胖。
走路时左肩微微下沉。
拍卖师。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你来了。”拍卖师说，声音平静。
“你让我等的。”沈逸说。
拍卖师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就不怕我是来杀你的？”
“怕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你现在还站着跟我说话，说明不是。”
拍卖师点头。
“账本的事——你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那加密是我教的。”
“教给谁？”
“林啸天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你跟他……”
“合作。”拍卖师说，“十年前开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拍卖师看了看四周。
“因为偷天机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想查。”
沈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你也是偷天机的受害者？”
“不。”拍卖师说，“我是偷天机的执行者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帮他们毁过剑谱。”拍卖师说，“十年前，有人找我，让我在拍卖时故意损坏剑谱，把关键页撕掉。”
“你做了？”
“做了。”拍卖师说，“后来我发现——那些剑谱的主人，全死了。”
“全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拍卖师说，“每隔三页一个死字，你看到了吧？”
沈逸点头。
“那就是名单。”拍卖师说，“偷天机的人，每杀一个剑主，就在账本上记一笔。”
“那你也……”
“我也在名单上。”拍卖师说，“因为我帮他们做事，知道太多。”
林北插嘴。
“那你现在想做什么？”
“帮你们。”拍卖师说，“我想活着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知道下一个目标是谁。”拍卖师说，“你们去找他，就能查到偷天机的源头。”
“谁？”
“青云门掌门——陈玄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陈玄？
那个跟他谈合作的长老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拍卖师说，“剑谱第一页的暗示——剑道衰落始于人心。陈玄就是那个人心。”
沈逸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陈玄一直在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拍卖师说，“他假装跟你合作，其实是想拿到你的剑谱补全方法，然后杀了你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林北问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找陈玄。”他说，“当面问问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北说，“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逸说，“他想要我的方法——那我就给他。”
“给？”
“假的。”沈逸笑了，“我给他一份假剑谱，看他怎么演。”
拍卖师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快——明天晚上，影杀门的人就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陈玄已经下单了。”拍卖师说，“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破地方，一个比一个阴。”
林北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沈逸翻了个白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找陈玄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们转身。
拍卖师在后面喊。
“等等——”
沈逸回头。
“还有事？”
拍卖师犹豫了一下。
“陈玄身边——有个丫鬟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你想让我……”
“救她。”拍卖师说，“她叫小荷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我尽力。”
他们走了。
夜更深了。
沈逸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——
拍卖师的话，是真的吗？
还是……另一个陷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