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盯着那个小瓶。
乳白色的液体，像牛奶，又像骨头磨成的浆。
铁匠说能补全银骨，还能再进一步。
但代价是杀黑手老大。
扯淡呢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周岩说，“我杀了黑手老大，你上位，然后你再来杀我？”
铁匠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骗你，玉髓液是真的。”
他把瓶子往前一推。
“你可以先喝，验证效果。杀人的事，三天内完成就行。”
周岩没动。
耳机里陈墨在说话：“周岩，别碰那东西。玉髓液有副作用，会让人产生依赖。”
周岩按下耳机。
“听见了。”他说。
铁匠挑眉。
“管理局的人？”
“我自己的判断。”周岩说，“玉髓液，你用过，你现在还活着，说明副作用可控。”
“可控。”铁匠点头，“但需要定期服用，不然骨头会碎。”
“多久一次？”
“一个月。”
周岩沉默。
卧槽。
这就是个套。
喝了，就得跟着铁匠走。
不喝，银骨裂了，出去就是死。
“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周岩问。
“有。”铁匠指了指光头，“打赢他，我放你走，玉髓液也给你。”
光头咧嘴。
“小子，刚才那几下，还不够我热身。”
周岩握拳。
银骨在响。
裂痕在蔓延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光头面门。
光头侧头躲过，反手一拳砸周岩胸口。
咔嚓。
银骨又裂一道。
周岩没退，硬扛着，又一拳。
砸在光头肩膀上。
光头晃了一下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抓住周岩手臂，猛地一拧。
周岩整个人被甩出去。
撞在实验台上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他爬起来，满手是血。
银骨快撑不住了。
“认输吧。”铁匠说，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周岩没说话。
他盯着光头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如果银骨碎了，那就用碎骨头当武器。
“再来。”
他冲上去。
这次更快。
一拳，两拳，三拳。
全打在光头身上。
光头硬扛，不躲。
“就这？”
他一脚踹周岩小腹。
周岩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银骨裂了大半。
真的离谱。
他咳出一口血。
“行了。”铁匠说，“再打下去，你会死。”
他走到周岩面前，蹲下。
“玉髓液，我放这。喝不喝，你自己选。”
他把瓶子放在地上。
“三天后，黑手老大会在城西码头出现。杀了他，你就不用依赖玉髓液，我会给你解药。”
周岩喘着气。
“解药？”
“对。”铁匠站起来，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他转身，带着光头和几个手下离开。
实验室空了。
周岩躺在地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玉髓液就在手边。
喝，还是不喝？
他拿起瓶子。
拧开。
乳白色的液体，没什么味道。
陈墨在耳机里喊：“周岩，别喝！”
周岩仰头，一口灌下去。
液体入喉，像火烧。
骨头在响。
银骨上的裂痕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新的骨头长出来，带着光泽。
银骨巅峰。
甚至更强。
周岩握拳。
力量回来了。
但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。
像锁链，缠在骨头上。
“你喝了？”陈墨的声音带着怒意。
“喝了。”周岩站起来，“不喝，我出不去。”
“你知道后果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周岩说，“但至少现在，我能打。”
他走出实验室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震动。
黑手短信。
“欢迎加入。三天后，城西码头，等你动手。”
周岩删了短信。
他往家走。
路上，骨头一直在响。
新的力量在涌动。
但胸口那块玉髓的气息，像定时炸弹。
三天。
他只有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