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老李在喊他。
“陆尘！前面有东西！”
陆尘翻身起来。
肩膀上的伤已经结痂。
他跑出去。
加油站外面。
雾很大。
雾里站着一个人影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穿着白色大褂。
像实验室里的人。
“喂！”老李喊。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没动。
陆尘走过去。
近了。
他看清了。
那人的眼睛是蓝色的。
跟昨晚的丧尸一样。
“操。”陆尘骂了一句。
那人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陆尘。”他说。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陆尘停下脚步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北区实验室。”那人说。“你的记忆碎片，是我们放的。”
陆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来。”那人转身。“我带你看。”
他往雾里走。
老李拉住陆尘。
“别去！有诈！”
陆尘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要去。”
他跟着那人走。
雾越来越浓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栋白房子。
不大。
两层。
窗户都封着。
那人推开门。
“进来。”
陆尘走进去。
里面是空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罐子。
罐子里泡着东西。
是心脏。
还在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尘说。
那人没理他。
他走到墙边。
按了一下。
墙开了。
露出一个通道。
通道往下。
很暗。
“下面才是真的。”那人说。
陆尘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着下去了。
通道很长。
走了两分钟。
到底了。
是一个大厅。
很大。
灯很亮。
大厅里摆满了罐子。
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罐子里泡着人。
不完全是。
半人半丧尸。
有些还在动。
眼睛是蓝色的。
“卧槽……”陆尘低声说。
“这些都是实验品。”那人说。“跟你一样，炼体者。”
陆尘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陨石能量。”那人说。“我们筛选炼体者，抓回来，改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造兵器。”那人说。“对抗毁灭派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林雪也是你们的人？”
“林雪失败了。”那人说。“但你没失败。”
他盯着陆尘。
“你更强。”
陆尘后退一步。
“我不会帮你们。”
“你已经帮了。”那人说。“你吸收了芯片，你的身体已经在改造。”
陆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纹路在发光。
蓝色的。
跟那些罐子里的人一样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那人说。“三天后，你的意识会被覆盖。”
“你会变成我们的兵器。”
陆尘怒了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打向那人。
那人没躲。
拳头穿过他的身体。
像穿过空气。
“我是投影。”那人说。“你打不到我。”
“但你能听到我说话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你来找我。”
“北区实验室。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
那人消失了。
大厅里的灯灭了。
陆尘站在黑暗里。
罐子里的人都在动。
眼睛亮着。
蓝色的。
盯着他。
他转身。
跑。
跑出通道。
跑出白房子。
外面雾散了。
老李他们还在加油站。
看到他跑回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老李问。
陆尘喘着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去北区实验室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他低头看手。
纹路还在发光。
蓝色的。
他握紧拳头。
三天。
他只有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