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上路了。
老李开车,陆尘坐副驾。
后面跟着三辆皮卡,挤满了人。
武器。
食物。
还有几个女人小孩。
“北区实验室离这多远?”陆尘问。
“一百多公里。”老李说。“正常两小时。现在路况不好,可能要一天。”
一天。
陆尘低头看手。
纹路还在。
蓝色的。
像血管一样蔓延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老李问。
“没事。”
他不想说。
说了也没用。
车开了半小时。
路上全是废车。
丧尸。
还有几具尸体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刚死。”老李说。
“停下。”陆尘说。
车停了。
他下车。
走到尸体旁边。
胸口有洞。
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。
伤口整齐。
不是丧尸咬的。
是刀。
或者是爪子。
“幸存者干的?”老李问。
“不像。”陆尘说。“丧尸不会用刀。幸存者不会只掏心脏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陆尘摇头。
他蹲下。
摸了摸伤口边缘。
还有温度。
死了不到十分钟。
他站起来。
环顾四周。
废墟。
破楼。
烂车。
没人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“快点。”
他们继续开。
陆尘一直盯着窗外。
什么都没看到。
但感觉不对。
有人在看他们。
“你逗我呢?”老李说。“这鬼地方还有人?”
“有。”陆尘说。“而且是活人。”
又开了半小时。
没出事。
陆尘稍微放松了点。
“你那个芯片的事。”老李突然说。“真的只有三天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到了实验室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老李摇头。“你都不知道怎么办,还去?”
“总比等死强。”
老李没说话。
车继续开。
突然。
前面出现一堵墙。
水泥的。
三米高。
横在路中间。
“操。”老李踩刹车。
车停下。
陆尘下车。
墙上有字。
用血写的。
“回去。”
“别往前。”
“会死。”
字歪歪扭扭。
像刚写的。
还在往下滴。
陆尘转身。
看向两边。
没人。
但墙后面有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老李。”他说。“倒车。”
“快。”
车开始倒。
但来不及了。
墙倒了。
灰尘散开。
后面站着几十个人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穿着破衣服。
手里拿着刀。
还有枪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。
脸上有疤。
他盯着陆尘。
“你就是那个炼体的?”
陆尘没说话。
“有人出价。”光头说。“要你的命。”
“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光头抬手。
身后的人举起枪。
陆尘握紧拳头。
纹路亮了。
蓝色的。
但这次。
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芯片。
是别的。
更深的。
他低头。
胸口在发光。
蓝色的。
像要破开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是脑子里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“你该来了。”
是那个白色大褂。
陆尘抬头。
光头还在。
枪还在。
但他不想打了。
“走。”他对老李说。“去实验室。”
“他们呢?”老李问。
“不管了。”
陆尘上车。
车冲出去。
子弹打在车身上。
叮叮当当。
陆尘没躲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光越来越亮。
三天。
不是三天。
是现在。
他只剩不到一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