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响过后。
地面裂了。
不是震。
是塌。
北区实验室的方向，一整片水泥地陷下去，露出一个黑洞。
洞里有光。
绿光。
像萤火虫。
但没人觉得那是萤火虫。
老李拽住我胳膊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。
洞里爬出东西。
先是手。
五根手指。
每根都有一米长。
指甲是黑的。
上面沾着泥和血。
然后是头。
像人。
但眼睛是绿的。
没有瞳孔。
只有光。
它从洞里爬出来。
站起来。
大概四米。
比之前那些巨人矮。
但更……更像人。
它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它。
“你。”它开口了。
声音很哑。
像嗓子被火烧过。
“你就是X-9？”
我没回答。
老李在我身后小声说：“它认识你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什么叫可能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实验品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老李骂了一句。“这破事到底还有多少？”
我没理他。
盯着那个东西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它说。“重要的是，你体内有‘他们’的东西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制造你的人。”
它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又裂了。
“他们让我来回收你。”
“回收？”
“对。”它说。“你是个失败品。”
“深层协议不该激活的。”
“但你激活了。”
“所以你得死。”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才刚觉得自己变强了。
结果就有人——不，有东西——说要回收我。
“那试试。”我说。
它笑了。
嘴角裂到耳根。
露出里面一排排的尖牙。
“你以为你能打赢我？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金色纹路亮了。
但这次。
纹路只亮了一半。
胸口突然一痛。
像被针扎。
我低头。
皮肤上出现一道裂口。
血渗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老李慌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的芯片在排斥你。”那个东西说。“因为你不是真正的X-9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正的X-9，在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只是个复制品。”
“一个失败的复制品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复制品？
那我是谁？
记忆里那个培养皿里的人是谁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它说。“但你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了。”
“最多三个小时。”
“三个小时后，你会变成一滩烂肉。”
老李抓住我：“别听它的！”
“它在骗你！”
“骗我？”那个东西又笑了。“你看看他的胸口。”
我低头。
裂口在扩大。
血越流越多。
金色纹路在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黑色。
像坏死。
“怎么办？”老李问我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不能倒在这里。
“北区实验室。”我说。“里面一定有答案。”
“但你现在这个样子……”
“撑得住。”
我咬牙。
往前走。
那个东西挡在面前。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不让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我冲上去。
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老李扶住我。
“别逞强！”
那个东西走过来。
伸手。
准备抓我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一声枪响。
子弹打在它手上。
炸开。
它退了一步。
回头。
一辆越野车冲过来。
车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短发。
叼着烟。
手里端着狙击枪。
“陆尘？”她喊了一声。
“是我。”
“上车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他妈管我是谁。”她骂了一句。“再不上车你就死定了。”
老李扶我上车。
那个东西想追。
女人又开了一枪。
打穿它的膝盖。
它跪下。
“走！”女人喊。
越野车冲出去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赵妍的朋友。”她说。“她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赵妍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个屁。”她吐了口烟。“她骗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