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车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。
胸口还在渗血。
短发女人叼着烟，单手打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掏出一瓶药扔给我。
“止血的，快吃。”
我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下去。
药苦得要命。
“赵妍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“她没死。”女人吐了口烟圈。“基地爆炸前，她把自己备份了。”
“备份？”
“她是半机械半生物，你不知道？”
我知道。但备份是什么意思？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北区实验室。”女人说。“她让我带你去。”
老李在后座喘着粗气。“搞毛啊，这女人信得过吗？”
“信不信得过都得去。”我说。“我现在没得选。”
越野车冲进一片废墟区。
到处是烧焦的楼房，地上躺着几具丧尸尸体，脑袋都被砸烂了。
“这里发生过战斗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女人掐灭烟。“实验派和毁灭派打了一架，死了不少人。”
“那北区实验室还安全吗？”
“安全个屁。”她冷笑。“里面全是实验品，半人半丧尸那种。”
车子停在一栋大楼前。
楼体歪了半边，玻璃全碎，入口被铁链锁着。
女人下车，从后备箱拿出切割机。
“你来？”她看我一眼。
我咬牙下车。
腿还是软。
接过切割机，我对着铁链切下去。
火星四溅。
铁链断开，门推开。
里面黑洞洞的。
“进去。”女人说。
“你不进？”
“我在外面守着。”她点上烟。“有人来了我通知你。”
我看了老李一眼。
“我跟你进去。”老李说。
我们踏进大楼。
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走廊尽头有灯光。
我走过去。
拐角处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光头。
正是之前那个白色大褂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笑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举起双手。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你体内有X-9芯片，对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那芯片是实验派的核心技术。”他说。“但毁灭派也在找它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得跟我合作。”他笑。“不然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头顶传来巨响。
天花板裂开。
一只巨大的手伸下来。
直接抓向白色大褂。
他躲开。
那只手砸在地上。
地面炸裂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是之前那个巨人X-7。
它不是死了吗？
“看来有人不讲信用。”白色大褂冷笑。
X-7从天花板跳下来。
地面震动。
它盯着我。
“交出芯片。”它说。“不然连你一起杀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又来。
“你有病啊。”我骂。“我他妈哪知道芯片在哪。”
“在你脑子里。”白色大褂说。“它已经激活了。”
X-7伸手抓我。
我侧身躲开。
但胸口伤口又裂开。
血喷出来。
老李掏出枪，对着X-7脑袋连开几枪。
子弹打在上面，只溅起几道火星。
“没用。”我喊。“你快走！”
“走个屁！”老李吼。
X-7一巴掌拍过来。
我推开老李。
自己没躲开。
被拍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骨头像断了。
白色大褂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“看来你体内的芯片已经开始改造你了。”
“改造？”
“你刚才那一击，普通人早死了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还能动。”
我爬起来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但真的没死。
“所以你得活着。”白色大褂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北区实验室核心区域。”他说。“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X-7又冲过来。
白色大褂抬手。
一道光束从他掌心射出。
打在X-7身上。
X-7惨叫一声。
倒在地上。
身体开始融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看了老李一眼。
“跟上。”我说。
我们跟着白色大褂往深处走。
身后传来X-7的嘶吼。
越来越远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。
白色大褂输入密码。
门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。
全是玻璃罐。
罐子里泡着人。
半人半丧尸。
有的还睁着眼。
“这就是实验派的杰作。”白色大褂说。“你差点也变成这样。”
我盯着那些罐子。
心里发毛。
“答案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中央电脑里。”他说。“但得先通过三道验证。”
“什么验证？”
“第一道。”他指向前方。“是力量。”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。
一个金属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丧尸。
三米高。
浑身长满骨刺。
眼睛冒着红光。
它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来吧。”白色大褂说。“打死它，你就能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