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上的血,是我的。
不对。
是假的。
我盯着刀柄,手指抹过刀刃。
妈的。
这血是猪血。
“大人?”刘大牛探头。
“假的。”我说,“有人想栽赃关羽。”
他愣住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查谁在刀上涂猪血。”
阿鸢推门进来。
“查到了。”她说,“关羽亲兵确实丢了一把刀,三天前。”
“三天前?”我皱眉,“那正好是曹操遇刺那天。”
“对。”
“谁偷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有人看见,那天夜里,有个黑影进了关羽的营帐。”
“黑影?”
“黑影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去找关羽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刘大牛拦住我。
“大人,您去送死啊?”
“不去才送死。”我说,“三天时间,还剩两天。”
阿鸢跟在我身后。
路上,她压低声音。
“那个黑影,可能是袁绍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鹰形刺青。”她说,“我查过,袁绍暗卫身上都有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脑子炸开。
袁绍的人偷了关羽的刀?
然后嫁祸给我?
不对。
是嫁祸给关羽。
曹操遇刺,刀是关羽的。
那曹操会怎么想?
他会觉得,关羽想杀他。
然后借我的手,除掉关羽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曹操这招,真狠。”
阿鸢看着我。
“你是说,丞相自己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,“别乱说。”
她闭嘴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这事,八成是曹操自导自演。
他想除掉关羽,又不想背骂名。
所以让我背锅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还去找关羽吗?”阿鸢问。
“找。”我说,“不找,更显得心虚。”
关羽的营帐在城西。
我们到的时候,他正在练刀。
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他冷着脸。
“你丢了一把刀。”我说。
他动作一滞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把刀,现在在我手上。”
我把刀扔在地上。
关羽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刀上的血……”
“是猪血。”我说,“有人想栽赃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谁?”
“袁绍的人。”我说,“或者……丞相。”
关羽抬头,盯着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有人想借刀杀人。”我说,“借你的刀,杀丞相,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?”
“我证明不了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,你不想杀丞相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要是想杀,早就动手了。”我说,“何必等别人偷刀?”
他沉默。
“那你来找我,想干什么?”
“合作。”我说,“找出那个黑影。”
“合作?”他皱眉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帮我洗清嫌疑,我帮你洗清嫌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,你也不想死。”我说,“丞相要是认定是你,你活不了。”
他盯着我,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……”
“你放心。”我说,“我也怕死。”
阿鸢在旁边,松了口气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麻烦,还在后面。
因为那个黑影,可能不只是袁绍的人。
也可能是……曹操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去查那个黑影。”
“去哪查?”关羽问。
“城外的乱葬岗。”我说,“那里,可能有线索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三个,骑马出城。
路上,刘大牛追上来。
“大人,等等我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怕你们出事。”他说,“多个人,多个帮手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行。”
乱葬岗在城东五里。
到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“分头找。”我说,“看看有没有鹰形刺青的尸体。”
“尸体?”关羽问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那个黑影,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死人不会说话。”
他沉默。
我们分头翻找。
突然,阿鸢喊了一声。
“这里!”
我跑过去。
地上有一具尸体。
脖子上,有鹰形刺青。
“是他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关羽问。
“袁绍暗卫。”我说,“但……”
我蹲下,翻开他的衣服。
胸口,有一道刀伤。
“这是关羽的刀法。”关羽沉声说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我练了二十年,不会认错。”
我脑子又炸开。
关羽杀了袁绍暗卫?
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找我?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,“我没杀过他。”
“那这刀伤……”
“是有人模仿我的刀法。”他说,“故意留下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坦荡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说。
我信。
因为,他没理由撒谎。
但问题是,谁在模仿他的刀法?
而且,模仿得这么像?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这事,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阿鸢蹲下,检查尸体。
“大人,你看这个。”
她指着尸体的手指。
指甲缝里,有黑色的粉末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好像……是墨。”
“墨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写字的墨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那个黑影,可能是个文官。”我说。
“文官?”关羽皱眉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而且,是能接近丞相的文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只有文官,才有机会偷走你的刀,还能模仿你的刀法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,他就在许都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他可能,就在丞相身边。”
关羽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那个内鬼,还没死。”
天彻底黑了。
风刮起来。
我站在乱葬岗,看着那具尸体。
心里,只有一个念头。
三天。
还剩两天。
但这次,我好像,真的走投无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