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声从井里传出来。
不是秋娘。
是个男人。
赵磊脸都白了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出来了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妈的。”
“走。”
我俩冲到院子。
老井盖子掀开了。
一只手扒在井沿上。
干枯的。
像树皮。
然后是一张脸。
我爷爷的脸。
但他眼睛是黑的。
全黑。
没有眼白。
“孙子。”
他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“你看了我的日记。”
我腿发软。
但没跑。
“你害了我妈。”
爷爷咧嘴笑。
嘴裂到耳根。
“你妈是井仙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秋娘也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赵磊拉我。
“跑啊!”
我没动。
玉佩突然发烫。
烫得我手疼。
我妈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才是鬼。”
爷爷从井里爬出来。
浑身湿透。
滴着黑水。
“你妈吃了秋娘一家。”
“我杀的秋娘。”
“但那些毒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王老头下的。”
“他才是主谋。”
“我替他背了七十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王大爷?
他不是被秋娘附身了吗?
“卧槽。”
赵磊骂了一句。
“到底谁骗谁啊。”
爷爷走近。
黑水在地上烧出坑。
“孙子。”
“你妈日记里写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她是井仙。”
“吃人是天性。”
“我封印她。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也保护村子。”
“但王老头。”
“他才是该死的人。”
“他当年投毒。”
“害死秋娘一家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井仙。”
“也就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玉佩烫得更厉害。
我妈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
“王大爷才是守井人。”
“你爷爷是秋娘的丈夫。”
“他为了井仙。”
“杀了自己老婆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两个版本。
谁是真的?
爷爷突然伸手。
抓住我手腕。
冰凉。
像死人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看真相。”
赵磊掏出手机。
想报警。
没信号。
“别去。”
他喊。
我犹豫了。
玉佩突然不烫了。
变成冰冷。
我妈的声音消失了。
爷爷拉着我往井边走。
“下去。”
“你就知道。”
“谁在骗你。”
我回头看赵磊。
他脸色煞白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他妈别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