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下井。
水淹到胸口。
冰凉。
爷爷没跟下来。
井壁上突然亮起绿光。
是苔藓。
发光的苔藓。
我摸到井底。
石匣还在。
但盖子打开了。
里面是空的。
玉佩呢？
我明明放回去了。
“孙子。”
爷爷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玉佩在我这。”
我抬头。
爷爷站在井口。
手里拿着玉佩。
发着红光。
“你妈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确实杀了秋娘。”
“但她是井仙。”
“吃人。”
“我必须杀。”
“你妈也是井仙。”
“我封印她。”
“也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她们两个的怨气。”
“都在玉佩里。”
“你拿着。”
“就能解开封印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身上。”
“流着她们的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王大爷呢？”
我问。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爷爷沉默。
“他是。”
“你妈的爹。”
“也是守井人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他女儿吃人。”
“他求我杀。”
“我杀了。”
“但他后悔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想复活她。”
“用你的命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水突然动了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。
我低头。
井底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。
露出一张脸。
是我妈的脸。
她睁着眼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顾阳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秋娘的丈夫。”
“他杀了你爸。”
“然后娶了我。”
“为了封印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想要你的身体。”
“复活秋娘。”
我彻底乱了。
谁说的是真的？
玉佩突然掉下来。
砸在水里。
溅起水花。
我伸手去抓。
手指碰到玉佩的瞬间。
井壁上的苔藓全灭了。
黑暗。
绝对的黑暗。
然后。
我听到脚步声。
从井底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转身想爬上去。
但井口被堵住了。
爷爷的脸出现在黑暗中。
他笑了。
笑容扭曲。
“晚了。”
“孙子。”
“你早就该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