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墙上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林雨柔那句话像根刺，扎进心里拔不出来。
沈墨是刘老板的人？
不可能。
他明明在帮我，在跟我一起对抗刘老板。
可林雨柔为什么要骗我？
“发什么呆？”
沈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，他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拿着两瓶汽水。
“月考考得怎么样？”他把汽水递给我。
“还行。”我接过来，没喝，“沈墨，林雨柔刚才跟我说，你是刘老板的人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知道，她为什么这么说。”
沈墨沉默。
汽水瓶在他手里捏得嘎吱响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爸确实替刘老板干过活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我爸欠刘老板的钱，不是普通的债，是赌债。他替刘老板跑腿还债，上辈子就是这样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上辈子没替他干过。”他说，“但这辈子，他找过我。”
我手里的汽水差点掉地上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前几天。”他说，“他让人传话，说如果我愿意替他做事，我爸的债可以免了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要是答应了，就不会跟你站在这儿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可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“妈的，这刘老板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控制你家的地。”沈墨说，“你爸欠他钱，你妈欠他钱，你家那块地皮值钱。”
“所以王浩也是他派来的？”
“王浩他爸跟刘老板有生意来往。”他说，“王浩只是个跑腿的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先考大学。”他说，“你考上大学，离开这里，他就拿你没办法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沈墨，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他说，“你已经够烦了。”
“卧槽，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种事你还瞒着我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他说，“晚上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吃什么？”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火锅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并肩走出校门。
阳光刺眼，我眯着眼。
突然看见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脸。
那张脸我在照片上见过。
刘老板。
他冲我笑了一下。
然后车开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墨问。
“刘老板。”我说，“他刚才在校门口。”
沈墨脸色一沉。
“他来找我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让人传话说，今天会来找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没告诉你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沈墨！”
“别生气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你掺和进来。”
“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！”我说，“你瞒着我有什么用？”
他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下次再瞒我，我就跟你绝交。”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王浩带着两个人站在校门口。
他冲我喊：“顾晚晚，你妈在我手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