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窗帘后面，心跳快得像要炸了。
楼下那个黑影，一动不动。
妈的，是谁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又拉开一点窗帘。
黑影还在。
他抬头了。
跟我对上了眼。
我手一抖，窗帘又落回去。
搞毛啊，这大半夜的。
我转身，光着脚冲到客厅，抓起电话。
拨沈墨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操。
我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心跳更快了。
我蹲在电话旁边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墨说过，刘三盯上我了。
但刘三不应该这么快。
而且黑影……
好像有点眼熟。
我站起来，又走到窗边。
这次我没拉窗帘。
直接推开窗户。
冷风灌进来。
楼下。
黑影还在。
我看清了。
是个男人。
穿着黑色夹克。
瘦高。
他看见我开窗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“站住！”
我喊了一声。
当然没用。
他翻过围墙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盯着他消失的方向。
心跳还是很快。
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那个背影……
像我爸。
你逗我呢？
我爸失踪好几天了。
怎么可能大半夜跑回来，站在我家门口？
我关上窗户，拉好窗帘。
坐在床边。
手还在抖。
电话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打电话了？”沈墨的声音，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
“出事了？”
“有人站在我家门口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没看清。”我顿了一下，“但背影，像我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跑了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他已经挂了。
十分钟后。
敲门声。
我打开门。
沈墨站在门口，头发有点乱，外套扣子扣歪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侧身让他进来，“就是吓了一跳。”
他环顾一圈客厅。
“窗户锁了？”
“锁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看了看。
然后转身看着我。
“你爸失踪前，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“没。”我摇头，“他就说出去几天。”
“然后就没回来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刘三那边，我查了一下。”
“他跟你爸，确实有债务关系。”
“但你爸欠的钱，不多。”
“三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三万？”
“就三万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为了三万块钱，你爸不至于跑路。”
“更不至于把你妈绑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背后还有别的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照片上。
是我爸。
跟一个男人站在一起。
那个男人，我不认识。
但我认识他手里的东西。
一把枪。
我手一抖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？”
“刘三那边。”沈墨说，“你爸失踪前一天，见过这个人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刘三怕他。”
我弯腰捡起照片。
又看了一眼。
我爸的表情，很紧张。
像在求饶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爸……是不是出事了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东西。
像在犹豫。
“你说。”我盯着他。
“不管是什么。”
“我能扛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爸失踪那天晚上。”
“有人看见他上了刘三的车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“车开去了城东。”
“不是城西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城东。
那里有个废弃的化工厂。
前世。
我在那里见过死人。
“你逗我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沈墨摇头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所以今晚那个黑影——”
“可能是你爸。”
“也可能是刘三派来的人。”
“但不管是谁。”
“你都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伸手。
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别谢。”
“我们是一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