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妃说完那句话,我脑子嗡嗡的。
她是饵。
我也是饵。
可问题是——饵钓谁?
“等等。”我按住太阳穴。“你刚说真令牌在他手里,密码在你这里——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抢密码?”
母妃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因为他不知道密码是什么。”她说。“他只知道密码藏在我身上,但具体是哪个字、哪句话、哪件东西——他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知道你知道密码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抓你逼供?”
“因为他不敢。”母妃说。“我死了,密码就永远没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我脑子转得飞快。“所以他只能等你主动交出来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?”
母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时间不够了。”她说。“他已经在准备动手。三天后,京城会有大事发生。如果在那之前找不到真令牌——谁都活不了。”
“什么大事?”
“兵变。”
我差点没站稳。
“卧槽——”我骂了一句。“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不离谱。”母妃说。“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找令牌。”母妃说。“我知道真令牌在哪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先帝陵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先帝陵墓?那地方能随便进?”
“不能。”母妃说。“所以我们要偷偷进。”
“怎么进?”
“用这个。”母妃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。“这是先帝给我的。陵墓有暗道,只有这块玉佩能开。”
我盯着那块玉佩。
“你藏了这么多年?”
“对。”母妃说。“就等着今天。”
“那沈煜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母妃说。“他只知道一部分真相。我瞒了他很多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太正直。”母妃说。“他知道了,会直接冲过去送死。”
“那我呢?”我问。“你就不怕我送死?”
母妃看着我。
“你不一样。”她说。“你够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把我当刀使。”
“互相利用而已。”母妃说。“你想活,我想报仇——目标一样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那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今晚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母妃说。“他也在找令牌。谁先找到,谁就赢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沈煜怎么办?”
“他会拖住对方。”母妃说。“我让人给他送了信,他会配合我们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母妃说。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我以为的要狠得多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那就干。”
母妃点了点头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她说。“天黑就走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她叫住我。
“沈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别死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推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沈煜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们刚才说的——”他说。“我都听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