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沈煜站在门口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向我身后的母妃。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对母妃说。“你说令牌是假的，你说她在查太后的事——你全在骗我。”
母妃没说话。
“你把她当刀使。”沈煜说。“你把我当傻子。”
“沈煜——”母妃开口。
“别叫我！”他吼出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从没这样过。
“你们今晚就走？”他盯着我。“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我说。“是去找令牌。”
“令牌是假的！”他吼。“假的！你去了就是送死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我知道是假的。”我说。“但只有假的才能引出真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冷笑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你母妃说得对——你太正直。你知道了，会拦着我。”
“我当然要拦！”他一把抓住我的肩。“你去了会死！”
“那就死。”我说。
他手一紧。
“你真狠。”他说。
“狠才能活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母妃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转头。
“你去了，谁拖住那边的人？”母妃说。“你以为我为什么选今晚？因为今晚有人要对你动手。你不在，他们就会怀疑。”
沈煜没说话。
“你留下。”母妃说。“演好你的王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他说。“看着她去死？”
“我不会死。”我说。
“你凭什么保证？”他吼。
“凭我够狠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你们娘俩一个德性。”
“所以你别拦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拦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说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他说。“我给你做面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你做的面，我还没吃过。”
“难吃。”他说。“但管饱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。
走了两步，停下来。
“母妃。”他说。“你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母妃说。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突然觉得有点想哭。
但我没哭。
“走吧。”我对母妃说。“天黑前要出城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收拾东西。
天快黑时，我推开后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黑衣人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沈姑娘？”他说。“李公公让我来接你。”
我愣住。
李公公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