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李公公?
他不是死了吗?
“你谁?”我盯着他。
黑衣人没动。刀尖朝下,没对着我。
“李公公让我来的。”他说。“他说你会需要帮手。”
“李公公什么时候跟你说的?”
“三天前。”
三天前?
那会儿李公公还活着?
不对。
不对。
“他长什么样?”我问。
黑衣人愣了一下。
“公公样。”他说。“白面无须,说话尖细。”
“穿什么衣服?”
“深蓝锦袍。”他说。“腰间挂着块玉牌。”
玉牌?
李公公身上没玉牌。
我见过他三次。
从来没见他挂过玉牌。
“妈的。”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李公公从不挂玉牌。”
黑衣人沉默。
刀尖微微抬起。
“那就不对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?”
“他说你会认玉牌。”黑衣人声音变了。“说你见过。”
我没见过。
他是在诈我。
还是……
背后那人知道李公公的事?
“你主子是谁?”我问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带你走。”他说。“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安全?”
“城外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他说。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把刀插回鞘里。
“凭这个。”他说。
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块令牌。
太后令牌。
我瞳孔一缩。
“你哪来的?”
“李公公给的。”他说。“他说你会认。”
我认。
这块是真的。
背面有暗纹。
“他为什么给你?”
“他说你会有危险。”黑衣人声音低了。“他说他可能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喉咙一紧。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。“今晚死的。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来晚了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带你走。”他说。“令牌是真的。太后的人还在。”
太后?
太后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吗?
“太后还活着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“路上说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母妃站在门口。
脸色发白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。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……”母妃盯着黑衣人。“他腰间那把刀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那是内务府的刀。”她说。“内务府的人,不能信。”
黑衣人没动。
“内务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内务府……”母妃声音发抖。“内务府总管,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太后……”母妃咽了口唾沫。“太后不是死了。”
“那是?”
“被关起来了。”她说。“关在内务府地牢里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谁关的?”
“皇上。”她说。“皇上关的。”
皇上?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太后……”母妃看了一眼黑衣人。“因为太后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皇上不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黑衣人突然动了。
刀已经出鞘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“再说一个字,我杀你。”
我挡在母妃前面。
“你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是来杀人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带你走。”他说。“令牌是真的。太后还活着。你需要见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。“因为王爷身边的内奸,是皇上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皇上?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王爷查的那些事。”他说。“都跟皇上有关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皇上是他亲哥。”
“亲哥?”黑衣人冷笑。“亲哥会派人杀他?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“我带你见太后。她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母妃。
母妃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“会死。”
“不去也会死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选去。”我说。“至少知道为什么死。”
母妃哭了。
“你真倔。”她说。
“跟您学的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黑衣人点头。
我跟着他走。
身后传来母妃的声音。
“念念。”她说。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我点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