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黑衣人走。
夜黑得吓人。
他脚步快，我差点跟不上。
“慢点。”我说。
他没理我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他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一座破庙。
“太后在这儿？”我皱眉。
“在下面。”他说。
他推开佛像，露出一个地道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们这些人，是不是都喜欢挖洞？”
他没笑。
“下去。”
我往下走。
地道很窄，只能一个人过。
走了好久，前面有光。
出来时，我愣住了。
一个老太太坐在石椅上。
穿着粗布衣裳，但气质不一般。
“你就是沈念念？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“您是太后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。“没死成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我死。”她说。“皇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是先帝的儿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先帝临终前告诉我。”她说。“皇上是抱来的。他亲爹是前朝余孽。”
“所以他要杀你灭口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还要杀煜儿。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令牌呢？”
“真的在我这儿。”她拿出一个令牌。“假的在煜儿母妃那儿，是我放的。为了引你过来。”
“引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因为你能救他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做菜。”她说。“皇上爱吃。你做的菜，能让他放松警惕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要我下毒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。“我要你让他吃一道菜。一道能让他想起小时候的菜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道菜，只有先帝的御厨会做。”她说。“他吃了，就会知道自己不是先帝的儿子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愿意。”我说。“但我要先回去找沈煜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。“你回去，会死。”
“那也要回去。”我说。“他等我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笑了。“跟他爹一样倔。”
我转身。
“我送您回去。”黑衣人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我自己走。”
我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太后的声音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“皇上已经知道你了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破庙，天快亮了。
我往王府走。
路上，有人堵住我。
是张管事。
他没死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笑。“皇上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