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妃愣在原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太后没死。”沈煜又说了一遍。“棺材里是空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母妃摇头。“我亲眼看着她咽气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令牌？”他问。
母妃沉默了。
好半天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跟着她进了屋。
屋子不大。
但很干净。
墙上挂着幅画。
画上是个女人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太后。”母妃说。“年轻时的太后。”
我看着画。
画上的女人很美。
但眼神很冷。
“令牌的事。”沈煜说。“您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母妃叹了口气。
“令牌是太后给我的。”她说。“十五年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有一天会用得上。”
“用得上什么？”
“保命。”母妃说。“她说，宫里不太平。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母妃摇头。“但我猜，是皇上。”
沈煜脸色变了。
“父皇？”
“嗯。”母妃说。“太后和皇上，早就不是一条心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位。”她说。“太后想立二皇子，皇上想立你。”
我听得心惊。
“那太后假死，是为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为了躲。”母妃说。“也为了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她看着沈煜。“等你有了自己的势力。”
沈煜沉默。
“那令牌呢？”我问。“真的在哪？”
母妃看着我。
“在我这。”她说。
她从怀里掏出块令牌。
和假的一模一样。
但背面有暗纹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她说。“太后给我的。”
“那假的呢？”
“假的……”母妃犹豫了一下。“是李公公的。”
“李公公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他是太后的人。但后来变了。”
“变什么？”
“变心了。”母妃说。“他投靠了皇上。”
沈煜皱眉。
“所以李公公在试探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母妃说。“他想知道，你们知道多少。”
“那王厨娘……”
“是她杀的。”母妃说。“李公公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王厨娘知道他的秘密。”母妃说。“她知道李公公是皇上的人。”
“那太后呢？”我问。“太后在哪？”
母妃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知道，她还活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令牌。”她说。“令牌还在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令牌背后，有个组织。”母妃说。“太后的人。他们一直在暗中活动。”
沈煜看着她。
“您也是？”
母妃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她说。“我一直是太后的人。”
沈煜愣住了。
“母妃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“瞒了你这么久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时候到了。”母妃说。“李公公死了。皇上的人，很快会查到这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你们得走。”她说。“离开京城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江南。”母妃说。“太后在那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“她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沈煜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走不走？”他问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妈的，不走等死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天亮就走。”
母妃点头。
“我给你们准备东西。”她说。“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到太后。”她说。“告诉她，令牌在我这。她会明白的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明白……”母妃顿了顿。“她该回来了。”
沈煜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答应。”
母妃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。“天快亮了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。
母妃站在那。
看着我们。
眼泪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