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走不掉了。
我刚踏出门，就听见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
沈煜一把拉住我，把我拽回门后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母妃脸色白了。
“是皇上的人。”她说。“来得这么快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后院有条暗道。”母妃说。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跟着她往后院跑。
跑过厨房，跑过柴房。
母妃推开一扇破门，露出一个地洞。
“下去。”她说。“一直走，出口在城外。”
“您呢？”沈煜问。
“我挡着。”母妃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他们会杀了你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母妃说。“他们不敢。我是太后的人。”
她推我们。
“快走。”她说。“别磨叽。”
沈煜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我们跳进洞里。
洞很黑，很窄。
只能弯腰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，前面有光。
出口。
我们爬出来，发现是在一片竹林里。
回头一看，宅子方向冒起了烟。
“着火了。”我说。
沈煜脸色铁青。
“母妃……”他说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我说。“烧了证据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“她把自己也烧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们盯着那烟，看了很久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别辜负她。”
沈煜点头。
我们往南走。
走了不到三里路，前面出现一辆马车。
车夫是个老头，看见我们，问：“是沈姑娘和王爷吗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“太后让我来接你们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车走了。
我靠在车壁上，累得不想说话。
沈煜也累。
他闭着眼。
“你说，太后真活着吗？”我问。
“活着。”他说。“母妃不会骗我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躲起来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她。”他说。“皇上的人。”
“皇上要杀太后？”
“不是皇上。”他说。“是皇上身边那些人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这破地方，谁都想杀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他说。
“习惯个屁。”我说。“我他妈只想做饭。”
他睁开眼，看着我。
“等找到太后。”他说。“我给你开个饭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京城第一食府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说好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他说。
车继续走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