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出钥匙，手有点抖。
灯亮着。
谁在里面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剑诀暗暗运起。青霜剑气的寒意从指尖漫开。
然后，我推开门。
客厅里，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。
不是林晚。
也不是黑裙女人。
她穿着白色衬衫，头发扎成马尾，看起来三十出头。
看见我进来，她笑了笑。
“回来了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妈的朋友。”她站起来，“我叫苏晚晴。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门没锁。”
放屁。
我出门前反锁了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她走到我面前，递过来一张照片。
我接过来一看，手又抖了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她坐在一个房间里，看起来没事，但脸上有伤。
“老板把她关在城北的地下仓库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我救不出来，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只有你能杀老板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也是系统受害者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是老板的助手。”
妈的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剑诀在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她举起手，“我叛变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老板不是人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已经被老板吃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吃了。”她重复，“老板靠吃人来提升修为。”
“你妈是练气九层，正好合适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我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然后，一团黑雾从天花板落下，包裹住她。
我妈尖叫。
然后，没了。
黑雾散去，椅子上只剩下一具干尸。
我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，我需要你恨他。”苏晚晴说，“恨到，愿意去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杀老板，需要献祭。”她说，“用你的命，换他的命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笑了，“你妈救过我，所以，我要还她。”
“但还的方式，是让你死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她转身，“明天，城南老地方见。”
“如果你不来，我就把这段视频，发给赵无极。”
“让他也看看，他徒弟的妈，是怎么死的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地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晚。
“喂。”
“沈夜，你妈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苏晚晴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让你来劝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晚顿了顿，“我是来告诉你，她说的，是真的。”
“老板，确实不是人。”
“而且，杀他，确实要献祭。”
“但献祭的人，不一定是你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板的弱点，是剑。”林晚说，“只要你的剑够强，就能杀他，不用献祭。”
“但前提是，你得在三天内，突破到筑基中期。”
“明天，城南签到点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。
妈的。
这世界，真他妈离谱。
但我不能死。
至少，在杀老板之前，不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