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。
城东工厂。
铁门半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摸出手机。
打开手电。
光扫过去。
楼梯。
二楼。
密码锁。
我走过去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累。
一路跑过来的。
喘得厉害。
我按了0917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扇小窗。
月光透进来。
我看见一个女孩。
缩在墙角。
大概十五六岁。
穿着校服。
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别怕。”
我说。
“我是你姐的朋友。”
她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“你姐让我来救你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。
声音很小。
“我姐…还活着吗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她让我带话。”
“说很快就来接你。”
她哭了。
无声地哭。
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我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走。”
“先离开这。”
她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我扶着她。
往楼下走。
刚走到一楼。
手机响了。
变声器号码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把人带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觉得我会让你走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拦得住？”
对面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妹妹那边。”
“也被人带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的人还没到。”
“那边就已经空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还有第四方？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
“真的被人带走了。”
“铁门开着。”
“钥匙在地上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反正你妹妹不见了。”
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有点乱。
林晚的妹妹救到了。
但我妹妹呢？
谁带走的？
老板？
不可能。
老板的人应该在盯着我这边。
那是谁？
赵无极？
也不对。
他还在养伤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头看那个女孩。
她还在哭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林…林小雨。”
“好。”
“林小雨。”
“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我去找我妹妹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扶着她往外走。
刚出工厂大门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黑裙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“上车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妹妹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真的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信不信？”
我盯着她。
她表情很平静。
不像说谎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交换。”
我沉默了。
真有你的。
所有人都拿我当棋子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上车再说。”
我看了看林小雨。
又看了看黑裙女人。
然后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车开动了。
往城北方向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闭上眼睛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局棋。
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