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城北走。
手机震动。
黑裙女人。
“沈夜，你妹妹不在城北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老板耍你的。”
“你妹妹在城东工厂。”
“和赵无极关一起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妹妹也在那。”
“老板用她逼我做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信我，去城东。”
“不信，去城北送死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路口。
两个方向。
两个妹妹。
妈的。
我该信谁？
一阵风吹过。
我忽然想起林晚。
她说过。
“谁活着，谁就去找另一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拨通林晚电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城北。”
“你妹妹呢？”
“没看到。”
“你那边呢？”
“黑裙女人说在城东。”
林晚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刚收到老板短信。”
“他说你妹妹在城北。”
“让我带你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两个消息。
完全相反。
谁真谁假？
离谱。
“林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你去城东。”
“我去城北。”
“我们换着来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这叫反套路。”
“老板想不到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去了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挂了。
我转身往北走。
走了三步。
又停下。
不对。
老板既然能同时给林晚和黑裙女人发消息。
说明。
他一直在监视。
那我换方向。
他肯定知道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黑裙女人发消息。
“你妹妹叫什么？”
她秒回。
“苏晴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沈雪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去救你妹妹。”
“你去救我妹妹。”
“我们换人质。”
对面沉默。
然后回复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老板以为我会按他的路线走。”
“我偏不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至少有一边能成。”
她沉默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妹妹在城东工厂二楼。”
“密码锁。”
“密码是0917。”
“你妹妹呢？”
“城北烂尾楼。”
“地下车库。”
“铁门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
“我发你位置。”
她发来一个定位。
我发过去一个。
然后。
我们同时说。
“活着。”
挂了。
我往城东跑。
边跑边想。
这招够狠。
老板绝对想不到。
我跑到半路。
手机又响了。
变声器号码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搞什么？”
“我换路线了。”
“你猜不到。”
对面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以为这样有用？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两边都是陷阱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就是送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死也要拉你垫背。”
挂了。
我继续跑。
风很大。
天很黑。
但我心里。
第一次这么亮。
因为。
我不再是一个人。
城东工厂。
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