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裙子女人站在那。
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小孩往后退了一步。“妈……你不是走了吗？”
“走了就不能回来？”她声音很淡。
黑袍人互相看。
一个低声说。“这娘们谁啊。”
另一个没吭声。
沈默趴在地上。
血从掌心往外渗。
那块怨骨还在往外顶。
疼得他脑子发懵。
但他听明白了。
这女人要怨骨。
她儿子也要。
可她说“我不管他”。
妈的。
这母子俩到底什么关系。
“怨骨在我这。”沈默说。“你想要？先让你儿子的人松手。”
白裙子女人看了他一眼。
又看小孩。
“他不敢。”她说。
小孩脸一白。“妈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白裙子女人往前走。
黑袍人让开一条路。
她走到沈默面前。
蹲下来。
伸手。
沈默以为她要打。
但她只是轻轻碰了碰他掌心的包。
“疼吗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怨骨在排斥你。”她说。“你身上有它的怨气。但它不想跟你。”
“那它想跟谁。”
“它想跟那个小孩。”
白裙子女人指了指自己儿子。
“那是我儿子。”
“但他死了。”
“死在我肚子里。”
“他是怨灵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赵刚在后面喊。“搞毛啊！一家子都是疯子！”
王磊没说话。
但他握手术刀的手在抖。
小孩咬着嘴唇。
眼眶红了。
“妈……你为什么要说。”
“因为瞒不住了。”白裙子女人站起来。“怨骨是我留给你的。但你不该来找他。”
“他拿了我的东西！”
“那东西会害死你。”
“我不怕！”
“我怕。”
白裙子女人声音突然软下来。
就那么一瞬间。
然后她又恢复了冷淡。
“放他们走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！”小孩喊。“怨骨是我的！”
“我说放他们走。”
白裙子女人转头看黑袍人。
黑袍人松开了沈默。
赵刚和王磊也被放开。
沈默站起来。
掌心还在疼。
但他看着白裙子女人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她说。“你走吧。别回来了。”
“那怨骨呢。”
“你留着。”
“它会撑爆我。”
“不会。”她看着他。“你比它硬。”
沈默愣了下。
小孩哭了。
“妈！你帮他！”
“我帮你。”白裙子女人说。“所以我不能让你拿到怨骨。”
“为什么！”
“因为拿到怨骨。你就真的回不来了。”
她伸手。
摸了摸小孩的头。
小孩躲开。
“我恨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白裙子女人转身。
往巷子深处走。
小孩站在原地。
攥着拳头。
没追。
黑袍人互相看了看。
也跟了上去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沈默他们三个。
赵刚喘着气。“真有你的。连鬼都帮你。”
“她不是帮我。”沈默看着掌心那个包。“她在帮她儿子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让她儿子拿怨骨。”王磊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
沈默顿了顿。
“拿到怨骨。那小孩就真成了怨灵。”
“再也变不回人了。”
赵刚和王磊都沉默了。
沈默看着掌心。
包还在。
但那股往外顶的力量。
好像弱了一点。
脑中女声突然响起。
“她没说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怨骨不是她留给儿子的。”
“是她从儿子身上挖下来的。”
沈默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儿子死的时候。怨气太浓。成了怨灵。”
“她把怨骨挖出来。想让他变回普通灵体。”
“但怨骨有灵。自己跑了。”
“现在她儿子追着怨骨不放。”
“她只能拦着。”
沈默听完。
半天没说话。
赵刚看他脸色不对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。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。”
“把这东西弄出来。”
他低头看掌心。
包上渗出一道裂缝。
里面有光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