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回到家。
天快亮了。
他刚坐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赵。
“查到了。”老赵声音有点沉，“龙爷在工厂附近安排了二十来个人，全是马三刀的人。”
“二十个？”
“对，还带家伙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“你明天真要去？”老赵问。
“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你。”老赵急了，“那是二十个人，不是二十只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褚阳挂了电话。
他靠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龙爷这是要玩大的。
但他必须去。
人还在他手上。
不能怂。
褚阳闭上眼。
眯了一会儿。
天亮后。
他洗了把脸。
换了件干净的衬衫。
然后出门。
路上他买了包烟。
走到工厂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静悄悄的。
褚阳走进去。
院子里没人。
他往里走。
突然。
厂房门开了。
马三刀走出来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“褚阳。”马三刀笑了，“你还真敢来。”
“人呢？”褚阳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马三刀指了指厂房，“龙爷等着你。”
褚阳没动。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马三刀挑眉。
“怕你？”褚阳冷笑，“带路。”
马三刀转身。
褚阳跟在后面。
厂房里。
灯光很亮。
中间摆着一张桌子。
龙爷坐在桌后。
旁边站着几个黑夹克。
“来了。”龙爷说。
“人呢？”褚阳又问。
“先聊聊。”龙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褚阳坐下。
“你挺能打。”龙爷说，“但我这人讲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你离开村子。”龙爷说，“我不为难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龙爷眯起眼。
“放人。”褚阳说。
“放人可以。”龙爷笑了，“但你得付出点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跪下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没说话。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龙爷冷笑。
“你确定？”褚阳问。
“确定。”
褚阳站起来。
突然。
他一脚踹翻桌子。
桌子砸向龙爷。
龙爷往后一躲。
褚阳已经冲过去。
一拳打向龙爷的脸。
龙爷侧身。
躲开了。
旁边的人扑上来。
褚阳一把抓住一个。
往地上一摔。
又踢倒一个。
场面乱成一团。
龙爷站在远处。
看着褚阳。
“你挺能打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外面涌进来一群人。
二十来个。
手里全拿着棍子。
褚阳站住。
“现在。”龙爷说，“你还想打吗？”
褚阳没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厂房深处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“龙爷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这些人够用？”
龙爷一愣。
就在这时。
厂房外传来警笛声。
龙爷脸色变了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褚阳说，“但我让老赵帮你报的。”
龙爷咬着牙。
“你狠。”
“放人。”褚阳说。
龙爷挥了挥手。
手下把老李头带出来。
老李头脸上有伤。
但还能走。
“走。”褚阳说。
老李头跟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褚阳回头。
“龙爷。”他说，“这事没完。”
龙爷没说话。
褚阳走出工厂。
警车刚好到。
他扶着老李头上车。
车子开远。
老李头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没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褚阳说，“但赌一把。”
老李头沉默。
“矿下面。”他突然说，“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褚阳一愣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女儿当年留下的。”老李头说，“她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