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没说话。
赵岩那句话像根钉子，扎在他脑子里。
“剑鞘里的遗言是假的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鞘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顾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现在看，这字迹确实有点怪。
笔画太硬了。
不像一个快死的人写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尘骂了一句。
陈长老靠在墙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叔祖这招够狠。”
“他让你以为自己祖宗在等你，其实是在给你下套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所以那个月圆之夜……”
“就是他的陷阱。”
赵岩咳嗽着笑。
“对。”
“他等你送上门。”
顾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就不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剑灵突然开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体内的剑印，只有万剑窟的剑脉才能压制。”
“不去，你十八岁必死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去了是死，不去也是死。”
赵岩靠在门框上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你叔祖说了，你要是怕死，可以不去。”
“但你的命，他随时来取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“反正都是死，不如死得明白点。”
陈长老叹了口气。
“你比你祖宗硬气。”
“他当年要是这么硬，也不至于把自己封印了。”
顾尘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着剑鞘。
那行字还在。
但现在已经不是欢迎了。
是催命符。
他抬头看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月圆之夜，还有三天。
“三天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够我死好几次了。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其实，也不是没有活路。”
“什么活路？”
“找到真正的破天剑剑魂。”
“那个光影不是说，剑魂在你体内吗？”
顾尘一愣。
“对。”
“那个光影说，真正的破天剑剑魂在我体内。”
“剑身藏在张铁匠的铁匠铺里。”
赵岩突然插嘴。
“张铁匠？”
“那个打铁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不是普通人。”陈长老说，“他是你祖宗当年的剑侍后人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所以他知道剑身在哪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那我现在去找他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张铁匠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一把锈迹斑斑的剑。
和顾尘手里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顾尘说。
“嗯。”张铁匠点头，“我知道你会来找我。”
“所以我把剑带来了。”
他把剑递给顾尘。
“这是真正的破天剑剑身。”
“你手里的那把，是假的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手里的那把，是你叔祖仿造的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拿到这把假剑，然后引你去万剑窟。”
顾尘低头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上刻着他的名字。
但现在看来，那是陷阱的一部分。
“那我手里的剑灵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张铁匠摇头。
“剑灵是真的。”
“但他被你叔祖控制了。”
顾尘脑子炸开。
“所以剑灵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他让你找转世，其实是在给你叔祖报信。”
“他让你去禁地，其实是想让你拿到那把假剑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张铁匠把真剑递给他。
“用这把剑，去万剑窟。”
“杀了你叔祖。”
“然后，你就能活。”
顾尘接过剑。
剑很沉。
比假剑沉得多。
他抬头看张铁匠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张铁匠笑了笑。
“因为我是你祖宗留的后手。”
“他当年就知道，分身会背叛。”
“所以他留了一把真剑，和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顾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，我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三天后，月圆之夜，万剑窟。”
“不是你死，就是你叔祖死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