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那行字。
“杀他。”
他手心发凉。
不是吧，祖宗让我杀自己叔祖？
“你祖宗疯了吧。”剑灵说，“他让你去送死。”
“闭嘴。”
顾尘把剑鞘翻过来，里面还藏着一个小格子。
他抠开。
里面有张纸条。
“当你看到这个，说明你已经拿到剑鞘了。你叔祖不是坏人，他只是一直在等一个人杀他。那个人，是你。”
顾尘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叔祖没疯，疯的是你祖宗。”剑灵嘟囔，“一家人神经病。”
陈长老皱眉。
“顾尘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”
顾尘话没说完。
铁匠铺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赵岩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“搞毛啊，你还没死？”顾尘脱口而出。
“你死我都不会死。”赵岩咧嘴笑，露出一口血牙，“顾尘，你叔祖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剑鞘里的遗言是假的。”
顾尘心脏一紧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祖宗顾天行当年封印的不是他弟弟，是他自己。”赵岩说，“你叔祖是你祖宗的分身。”
顾尘脑子炸开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祖宗不想活了，所以造了个分身来杀自己。”赵岩笑得更欢，“结果分身有了意识，不想死，就跑路了。”
“所以你叔祖找你，不是要杀你，是要你帮他解脱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妈的。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剑鞘里的字迹，是你祖宗的，但语气不是你祖宗的。”剑灵说，“那是你叔祖写的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陈长老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，你祖宗布了一万年的局。”
“什么局？”
“让你杀了他分身，然后……他就能复活。”
顾尘手心全是汗。
他低头看着剑鞘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顾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但现在看来，这句话不是欢迎。
是催命符。
赵岩靠在门框上，咳嗽了两声。
“你叔祖让我告诉你，他会在月圆之夜等你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宗门后山的万剑窟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