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头看向门口。
门开着。
一个黑影站在月光下。
不是别人。
是那个黑衣人。
我叔祖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刀，刀身漆黑，像从深渊里捞出来的。
赵岩看见他，脸上露出诡异的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黑衣人没理他，盯着我手里的光剑。
“剑印的力量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倒是会用。”
我握紧光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祖宗当年封印我，把我困在这破地方一万年。”
“现在我出来了。”
“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我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张铁匠说破天剑的剑魂在我体内，剑身藏在锈剑里。
可锈剑碎了。
剑魂还在我身上吗？
“小子。”剑灵的声音响起，“他冲剑魂来的。”
“你体内那东西，能让他恢复力量。”
“别让他得手。”
黑衣人举起刀。
刀上泛起黑气。
“顾尘，把剑魂交出来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一个两个都想杀我。
我咬咬牙，把光剑横在胸前。
“做梦。”
他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冲过来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我根本看不清。
只能凭感觉挥剑。
“铛——”
光剑和黑刀撞在一起。
震得我手臂发麻。
光剑上出现裂纹。
“你这剑印撑不了多久。”他说，“你的身体也撑不住。”
“再过半柱香，你就会被剑印反噬。”
“到时候不用我动手，你自己就会死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他说得对。
光剑在颤抖。
体内那股力量正在乱窜。
“剑灵，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剑灵说，“往铁匠铺跑。”
“破天剑的剑身还在那里。”
“拿到剑身，你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黑衣人没追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我的背影。
“跑吧。”
“等你拿到那把剑，我再杀你。”
“省得我费事。”
我冲出院门。
身后传来赵岩的声音。
“你为什么不追？”
“让他去拿剑，不是更麻烦？”
黑衣人冷哼一声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“那把剑，他拿不拿得到，还两说。”
我一路狂奔。
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念头。
剑身真的在铁匠铺吗？
张铁匠没骗我吧？
跑到铁匠铺门口，门开着。
张铁匠站在里面，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，刻着两个字。
“破天。”
他看见我，把剑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破天剑。”
我伸手去接。
手指刚碰到剑柄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黑衣人来了。
“别碰那把剑。”他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我愣住了。
张铁匠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黑衣人走进门，盯着张铁匠。
“这把剑上，有顾天行的封印。”
“一旦碰了，剑魂就会被吸进去，永远封在剑里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在帮他。”
“你是在害他。”
我看着张铁匠。
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别听他胡说！”
“他就是想抢剑！”
我看看黑衣人，又看看张铁匠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谁在说谎？
“小子。”剑灵的声音很急，“这把剑上确实有封印。”
“是顾天行的气息。”
“你祖宗当年设的局，连我都看不透。”
我手停在半空。
没碰那把剑。
黑衣人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你要是碰了，今天就真完了。”
张铁匠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顾天行的弟弟。”黑衣人说，“他设的封印，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这把剑，是留给我的。”
“不是留给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