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项目经理刚走，我手机就响了。
陈浩打来的。
“老周，快跑！”他声音在抖，“开发商找了人，今晚就要动手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雇了十几个混混，说要砸店，抓人，把林记者的相机毁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王大爷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咋了？”
“今晚有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先回去，锁好门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守着。”
“守个屁。”他骂了一声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劝住。
天黑了。
老槐树下，我和王大爷坐在竹椅上。
街上静得吓人。
九点多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大群人。
至少二十个。
带头的是个光头，手里拎着铁棍。
“老周是吧？”他咧嘴笑，“识相的，签了字，滚蛋。”
“不签呢？”
“那就躺着签。”
他挥手，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王大爷抄起扫帚。
“妈的，跟你们拼了！”
我挡在他前面。
第一棍砸在我肩膀上。
疼。
但我没倒。
我抓住铁棍，一脚踹在光头肚子上。
他往后倒。
但人太多了。
我背上挨了好几棍，嘴里尝到血腥味。
王大爷被两个人按在地上。
“住手！”
突然，街灯亮了。
林记者站在巷口，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邻居。
赵婆婆、李婶、老刘头、张奶奶……
他们手里拿着菜刀、擀面杖、铁锅。
“谁敢动老周！”赵婆婆喊。
光头愣了。
“妈的，一群老东西，找死是吧？”
他冲过去。
赵婆婆一擀面杖砸在他头上。
血。
光头捂着头，蹲在地上。
“报警！”林记者喊。
邻居们围上来，把混混们堵在中间。
我靠着老槐树，喘着气。
肩膀疼得厉害。
但心里暖。
王大爷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槐花都落了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晃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我知道，今晚只是个开始。
明天，后天……
他们不会罢休。
但我不怕了。
因为这条街，不是一个人在守。
手机响了。
陈浩发来一条消息：开发商明天下午带人来强拆，你们快走。
我攥紧手机。
“明天？”林记者问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。
“那今晚……”
“今晚，大家先回去休息。”我看了看老槐树，“明天，咱们在这儿等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