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追出去。
外面是条窄巷子。
没人。
“妈的。”顾衍骂了一句。
我蹲下看地面。
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这边。”我说。
我们顺着脚印跑。
拐了两个弯。
脚印消失了。
前面是条大马路。
车来车往。
“跑了。”我说。
我真服了。
顾衍喘着气。
“看清脸没?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我说。
“身高?”
“大概一米七五。”
“体形?”
“偏瘦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我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“他开枪的时候,”我说,“手很稳。”
“职业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
顾衍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“赵成死了,”我说,“线索断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死前说了什么。”
“他说对不起,”我说,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他说‘那个开枪的人’,”我说,“没说完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他认识那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那个人,”他说,“可能是他认识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他说,“赵成知道谁要杀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也许,”顾衍说,“他以为能躲过去。”
“结果没躲掉。”
“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回去。”
“回哪?”
“现场。”
“赵成尸体还在那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还有王刚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怕他们跑了?”
“怕。”
我们往回跑。
回到坟地。
赵成还躺在那。
王刚还在。
他看见我们。
“追到了?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我蹲下看赵成。
子弹打中心脏。
一枪毙命。
“专业手法。”我说。
“职业杀手?”顾衍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赵成死前说了什么?”王刚问。
“说了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没说完。”
王刚皱眉。
“他认识那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他死的时候表情很平静。”
“平静?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他说,“他知道会这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知道有人要杀他?”
“也许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躲?”
“也许,”他说,“他躲不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或者,”顾衍说,“他不想躲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可能,”顾衍说,“在赎罪。”
赎罪。
这两个字砸在我心上。
“为了谁?”我问。
“为了你爸。”顾衍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爸的事,”他说,“他一直愧疚。”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他故意让我抓到他?”
“可能。”
“然后故意让人杀了他?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他知道自己活不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问。
“现在,”顾衍说,“我们得查那个人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从赵成的手机。”
“手机?”
“对,”他说,“他死前肯定联系过谁。”
我看向王刚。
“手机在哪?”我问。
“他身上。”王刚说。
我蹲下搜赵成口袋。
找到了。
手机有密码。
“能解开吗?”顾衍问。
“技术科可以。”我说。
“那走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赵成死了。
线索断了。
可手机里。
可能有答案。
谁在背后?
不知道。
但我会查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