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挂了电话。
我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顾衍把车停在路边，看着我。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，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他知道我爸的死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……不是自杀。”
顾衍沉默了几秒。“他承认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他说他杀的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走吧，去坟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车子重新发动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脑子里乱成一片。
我爸。
宋明。
法医。
十年前突然死了，说是自杀。
我一直不信。
可赵成就这么承认了？
为什么？
因为林雪的案子？
还是别的？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到了。”顾衍说。
我下车。
坟地在城西，偏僻得很。
赵成站在一座坟前，背对着我们。
我走过去。
“赵成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杀我爸？”我直接问。
赵成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雪的案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他来找我。”
“找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”赵成声音低下去，“他知道林雪是被谁害的。”
“谁？”
赵成看着我。“我侄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侄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我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杀他，”赵成说，“是因为他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太多什么？”
“我贩毒的事。”
我愣住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你贩毒？”
“对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需要钱。”
“钱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赵成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为了我儿子。”他说。
“你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得了白血病，”赵成说，“需要钱治病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你就贩毒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杀了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真行。”我说。
赵成没说话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自首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赵成低下头。
“我儿子已经死了。”他说。“去年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我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跑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想在自首前，看看我老婆的坟。”
我没说话。
顾衍走过来。“赵成，跟我们走吧。”
赵成点点头。
他转过身，对着坟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人影从树后窜出来。
手里有枪。
“小心！”顾衍喊。
我下意识蹲下。
枪响了。
赵成倒在地上。
我愣住。
顾衍冲过去。
那人影跑了。
“追！”我说。
“别追了。”顾衍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赵成中枪了。”
我回头。
赵成躺在地上，胸口一片红。
“赵成！”我喊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知意，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开枪的人，”他说，“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眼睛闭上了。
我愣住。
顾衍蹲下，摸了摸他的脖子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谁开的枪？
为什么要杀赵成？
灭口？
还是别的？
我攥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追那个人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得知道，”我说，“是谁。”
顾衍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跑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赵成死了。
线索断了。
可那个人。
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