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宋明。
死了的人。
皮屑在刘建国指甲缝里。
那说明什么？
说明宋明死前跟刘建国打过架。
可宋明是自杀的。
法医报告写得很清楚。
我查过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沈知意，”他说，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宋明。
到底是谁杀的？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技术科。
“皮屑的DNA，”我说，“确定是宋明？”
“确定，”他说，“跟宋明的血样完全匹配。”
“宋明死前，”我说，“跟刘建国打过架？”
“应该是，”他说，“皮屑在指甲缝里，说明抓过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宋明，”我说，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皮屑，”我说，“在刘建国指甲缝里。”
顾衍愣住。
“那说明，”他说，“宋明死前跟刘建国打过架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可宋明是自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有人在说谎。”我说。
顾衍沉默。
“我们得回去，”他说，“重新查宋明的案子。”
我点头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技术科。
“沈法医，”他说，“还有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宋明的DNA，”他说，“跟十年前那个案子有关。”
“什么案子？”
“林雪的案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宋明的DNA，”他说，“跟林雪体内提取的精液样本匹配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宋明。
是林雪的……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数据不会错，”他说，“匹配度99.99%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宋明，”我说，“是林雪的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。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，”他说，“宋明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可宋明是你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心里翻江倒海。
我爸。
是林雪的……
那林雪肚子里的孩子。
是我弟弟？
我妹妹？
我蹲下来。
胃里翻涌。
顾衍蹲在我身边。
“沈知意，”他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们回去，”他说，“慢慢查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爸，”我说，“是杀人犯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DNA不会错。”
“那也不能证明他杀了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可他是宋明。”我说。
顾衍沉默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宋明。
死了。
自杀。
可皮屑在刘建国指甲缝里。
那说明刘建国死前跟宋明打过架。
刘建国是赵成杀的。
宋明呢？
谁杀的？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局里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天快亮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得知道真相。”我说。
顾衍点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子发动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里乱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成。
我愣住。
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知意，”赵成说，“我知道你在查什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宋明，”他说，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赵成，”我说，“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杀我爸。”我说。
顾衍愣住。
车子停在路边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知意，”他说，“你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眼泪流下来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爸。
是赵成杀的。
可赵成。
为什么要杀他？
因为。
他知道得太多了。
知道什么？
林雪的案子？
还是别的？
我擦掉眼泪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赵成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刚自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得问他，”我说，“为什么。”
顾衍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车子重新发动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赵成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