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个号码。
王建国。
死人打电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顾衍没接话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爸的事？”我问。
“赵成告诉他的。”
“赵成认识我爸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心里发凉。
我爸。
那个在我记忆里一直沉默的男人。
他到底做过什么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法医。”
那个声音。
低沉，沙哑。
“你爸当年找过赵成。”他说。
“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你爸想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死的事。”
我愣住。
我妈？
我妈是车祸死的。
我那时候还小。
“你妈不是车祸。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查到了什么，然后他死了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我吼出来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。
我甩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要查吗？”他说。
“查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“在哪查？”
“你爸的旧警局。”
他说完挂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手在抖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他妈一直在危险里。”
“沈知意。”
“别拦我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顾衍跟上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顾衍，”我说，“当年你走，是因为怕我出事。”
他愣住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现在我有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酸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开车去旧警局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我爸。
我妈。
车祸。
真相。
到了旧警局。
楼已经废弃了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
门锁生锈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全是灰。
“档案室在二楼。”顾衍说。
我们上楼。
档案室门开着。
里面乱七八糟。
文件散了一地。
我翻找。
顾衍也翻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过去。
是一个档案袋。
上面写着：“沈卫国。”
我爸的名字。
我打开。
里面有一张照片。
我妈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知意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已经死了。你妈不是车祸。她是被杀的。凶手是赵成。我查到了证据。但我也被盯上了。小心赵成背后的人。那个声音。你听过。他是谁？你妈认识他。我也认识。但我想不起来了。对不起。”
我手在抖。
眼泪掉下来。
顾衍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赵成杀了我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个声音……”
“我会查。”
我攥紧信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那个声音。
我听过。
在哪？
突然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顾衍示意我别出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“沈法医。”他说。
我抬起头。
愣住。
是他。
那个声音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，”他说，“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们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爸的事，”他说，“你还要查吗？”
我攥紧信。
“查。”我说。
“那好。”
他掏出一把枪。
“跟我走。”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我拉住顾衍。
“别。”我说。
“沈知意……”
“我跟他走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我看着那个男人。
“你带路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跟着他走。
顾衍在后面喊。
“沈知意！”
我没回头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爸。
我妈。
真相。
我必须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