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他下楼。
顾衍在后面喊，声音越来越远。
“沈知意！”
我没回头。
那个男人走在前面，背影很熟悉，像在哪见过。
到了楼下，他打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副驾。
他发动车子，开得很快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不重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跟着我们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”他说，“你妈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我攥紧信。
“说。”
“你爸死前找过赵成，你妈死后他也找过赵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查到了什么，赵成怕了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我妈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赵成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，赵成去过你家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在现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爸的线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爸让我保护你，但我没做到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……”
“补偿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“赵成背后还有人，你爸查到的，不只是毒品。”
“还有？”
“你爸的死，你妈的死，林雪的死，都跟那个人有关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带我去哪？”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老同事。”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。
他停下车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前面是一栋老楼。
他带我上楼，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头站在门口。
“老李，”他说，“人带来了。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是沈知意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爸死前找过我，说他查到了赵成的上线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叫‘老鬼’的人。”
“老鬼？”
“对，没人见过他，只知道他在市里很有势力。”
“你爸让我别查了，但我不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就死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妈也是。”
“赵成杀的？”
“赵成只是执行，老鬼才是主谋。”
“怎么找到老鬼？”
“你爸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U盘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爸死前交给我的。”
他走进房间，拿出一个U盘。
“给你。”
我接过U盘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真相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我，”他说，“你爸是我兄弟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头。
“小心老鬼，”他说，“他比赵成狠。”
我点头。
下楼。
那个男人还在。
“拿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我有顾衍。”
他笑了。
“顾衍？他当年不告而别，你信他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信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随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U盘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老鬼。
是谁？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把地址告诉他。
挂了电话。
等着。
顾衍开车过来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副驾。
“拿到什么了？”
“U盘。”
“什么内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回去看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声音，我听过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那个男人的声音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认识我爸。”
顾衍沉默。
车子开进夜色。
我攥紧U盘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老鬼。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