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太阳出来了。
我和陈大牛去厂里。
路上遇到张婶。
她拉着我。
“晚晚,听说王翠花儿子被抓了?”
我点头。
“赌钱。”
她叹气。
“那女人啊,活该。”
“就是可怜她儿子。”
我没接话。
到了厂里。
工人都在忙。
陈大牛去车间。
我坐在办公室。
翻那叠图纸。
张工程师给的。
真图纸。
看得仔细。
突然。
有人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。
是李强。
他低着头。
“嫂子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错哪儿了?”
他搓手。
“我不该偷图纸。”
“刘建军逼我的。”
“他给我钱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缺钱。”
我放下图纸。
“李强。”
“你知道后果吗?”
他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嫂子。”
“你饶我这一回。”
“我给你当牛做马。”
我沉默。
心里想。
这人。
是真心悔过?
还是装的?
“你走吧。”
他愣住。
“嫂子。”
“你不原谅我?”
“我不需要你原谅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下次。”
“我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
他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那儿。
心里乱。
傍晚。
陈大牛回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吃饭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大牛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赵德柱背后的人。”
“会是谁?”
他坐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。”
“比赵德柱大。”
我点头。
“局长说。”
“赵德柱背后有人。”
“但没说是谁。”
“咱们得小心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笑了笑。
吃完饭。
我去洗碗。
突然。
有人敲门。
陈大牛去开门。
是邮递员。
“林晚晚的信。”
我接过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县城老茶馆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有事告诉你。”
没署名。
我愣了。
陈大牛凑过来。
“谁写的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把信拿过去。
翻来覆去看了。
“笔迹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你去吗?”
我犹豫。
“去。”
“看看是谁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信上说一个人。”
他急了。
“万一有危险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大牛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
他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小心点。”
他沉默。
最后。
“好吧。”
“但你要带家伙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我点头。
夜里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是谁?
赵德柱的人?
还是刘建军?
又或者。
是其他人?
第二天。
我换了一身旧衣服。
揣了把剪刀。
陈大牛送我。
到了县城。
老茶馆。
我进去。
里面没人。
我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等了十分钟。
没人来。
二十分钟。
还是没人。
我有点烦。
正要走。
门帘掀开。
进来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是张婶。
她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张婶。”
“你。”
她坐下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有事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压低声音。
“赵德柱背后的人。”
“是县里的大人物。”
“姓钱。”
“叫钱建国。”
“县财政局副局长。”
“他跟刘建军他爸。”
“是战友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她叹气。
“我儿子。”
“在财政局上班。”
“他偷听到的。”
“赵德柱。”
“跟钱建国打电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不能让你们厂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们厂那块地。”
“值钱。”
“有人想买。”
“钱建国。”
“想低价收购。”
“然后转手。”
“赚一笔。”
我明白了。
原来。
不是私人恩怨。
是利益。
“张婶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看不惯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不会罢休的。”
我点头。
她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别告诉别人。”
“是我说的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钱建国。
财政局副局长。
跟刘建军他爸是战友。
难怪。
难怪赵德柱敢这么嚣张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茶馆。
陈大牛在对面。
他跑过来。
“怎么样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大牛。”
“咱们。”
“有大麻烦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麻烦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人。”
“想抢咱们的厂。”
“和地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?”
“钱建国。”
“财政局副局长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办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回家。”
“从长计议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。
我脑子里一直想。
钱建国。
不是赵德柱。
他位子高。
不好对付。
但。
总会有办法的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陈大牛翻身。
“晚晚。”
“睡不着?”
我嗯了一声。
他搂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大不了。”
“咱们换个地方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这是咱们的心血。”
“不能白给。”
他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那。”
“咱们跟他斗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“跟他斗。”
心里想。
这一世。
我不会再输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