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姓刘，四十多岁，秃顶。
老周敲开门的时候，他正在批作业。
“你好，我是苏晚的家长。”老周说。
刘老师抬起头，愣了一下。
“苏晚？她不是请假了吗？”
“请假？”
“对，她妈妈打电话来请的假，说家里有事。”
老周和小满对视一眼。
“她妈妈什么时候打的电话？”老周问。
“三天前吧。”刘老师说，“怎么，你们不是她家长？”
“我们是她亲戚。”老周说，“她妈妈联系不上了，我们来看看。”
刘老师皱眉。
“联系不上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，“她这几天没来学校？”
“没来。”刘老师说，“请假了就没来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那她的抽屉是谁清的？”
刘老师的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抽屉？”
“教室里的抽屉，空的。”老周说，“谁清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老师说，“可能是她自己清的吧。”
“她自己？”老周说，“她请假三天，抽屉就空了？”
刘老师不说话了。
小满突然开口。
“刘老师，苏晚在学校是不是经常被欺负？”
刘老师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啊。”他说，“她挺好的。”
“挺好的？”小满说，“她手腕上有伤，你不知道？”
刘老师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老周说，“你是她班主任，她手腕上有伤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以为是她自己弄的。”刘老师说，“青春期的孩子嘛，有时候……”
“有时候什么？”老周说，“有时候会自残？”
刘老师没说话。
老周拿出玉佩。
“你见过这个吗？”
刘老师看了一眼，摇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“她身上有这个玉佩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他说。
刘老师的脸白了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老周说，“你刚才说不知道她抽屉被清，但你刚才的表情，明显知道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还有，她请假的事，你说是她妈妈打的电话。”老周说，“但你连她妈妈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？”
刘老师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查过，苏晚的妈妈三年前就去世了。”老周说。
刘老师瘫在椅子上。
“我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她爸爸。”刘老师说，“她爸爸来找过我，说苏晚不听话，让我别管她。”
“别管她？”
“对，他说苏晚疯了，需要冷静。”
老周握紧拳头。
“她爸爸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老师说，“他真的来找过我，就一次。”
“抽屉呢？谁清的？”
“我清的。”刘老师说，“她爸爸让我清的，说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我没看。”刘老师说，“我真的没看。”
老周看着他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个案子，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而且，苏晚的爸爸，可能才是关键。
“妈的。”老周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小满跟上来。
“爸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她爸爸。”老周说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说，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只是掏出手机，翻出一个号码。
那是派出所的电话。
他拨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