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灯灭了。
车门打开。
一个男人走下来。
五十来岁，穿深色夹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没推门，隔着玻璃看里面。
老周看清了他的脸。
那张脸……
他认识。
“妈的。”
老周骂了一句。
小满愣住。
“爸？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盯着门外那个人。
苏晚小声说：“他是我爸。”
门被推开。
男人走进来。
“老周。”
他开口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老周攥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真是苏晚的爸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我叫苏建国。”
“你老婆死那天。”
“我在医院。”
老周冲上去揪住他衣领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
苏建国没躲。
他看着老周。
“你老婆不是我害的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老周松了手。
“谁？”
苏建国没说话。
他看向苏晚。
“你跟你妈一样。”
“总想跑。”
苏晚后退一步。
小满拉住她。
“你别碰她。”
苏建国笑了一下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不打她。”
“她是我闺女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你知道谁害死我老婆？”
苏建国点头。
“但你得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把店盘给我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家店。”
苏建国说。
“我要买下来。”
“价格你开。”
小满喊出声。
“不可能！”
苏建国没理她。
他看着老周。
“你老婆的事。”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凶手还活着。”
“但我不敢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认识你。”
“你欠他一条命。”
老周脑子乱了。
“你他妈说清楚。”
苏建国摇头。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你把店盘给我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“是交易。”
苏晚突然开口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别逼他。”
苏建国转头看她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的事回头再说。”
小满握紧拳头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这家店……”
“是我爸的命。”
苏建国笑了。
“你爸的命？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小满脸色白了。
老周没说话。
苏建国走到收银台前。
拿起那枚玉佩。
“这东西。”
“是你老婆的。”
“苏晚偷了它。”
“跑来找你。”
“她就是想让你们查。”
“查你老婆怎么死的。”
老周接过玉佩。
翻过来看。
背面那个“救”字。
被磨掉了一半。
“你老婆死前。”
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苏建国说。
“她说。”
“有人要杀她。”
“让我救她。”
“我没去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苏建国低下头。
“我怕那个人。”
“他比我狠。”
“比你有钱。”
“他认识你。”
“你欠他一条命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说不说？”
苏建国摇头。
“你把店盘给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你到死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老婆是被谁害死的。”
老周攥紧玉佩。
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小满拉住他。
“爸。”
“别答应他。”
“这家店……”
“是我们的家啊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看着苏建国。
“好。”
“我盘给你。”
“但你得先告诉我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。”
苏建国笑了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
“那你听好了。”
苏建国凑近他。
压低声音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是你亲哥。”
“周远。”
老周手里的玉佩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