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,苏建国来了。
他脸色不好看。
“周远提前回来了。”
“现在就在家。”
老周站起来,胃里一阵翻涌。
妈的,这破身体。
“走。”
小满拉住他。
“爸,你真要去?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老周声音很硬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要是晚上我没回来……”
“你就报警。”
小满眼泪掉下来。
“搞毛啊,你逗我呢?”
“你昨晚还说不怕。”
老周没接话。
他转身跟苏建国走了。
车开了四十分钟。
到地方是个老小区。
苏建国带他上楼。
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。
瘦高个,鹰钩鼻,眼神阴冷。
“你就是老周?”
周远声音很平静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里挂着苏晚的照片。
还有一张全家福。
老周看见照片里的女人。
愣住了。
那是他亡妻。
年轻时候的样子。
“你认识她?”
老周指着照片。
周远笑了。
“认识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老周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妹妹?”
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周远坐下,点了根烟。
“她不让你知道。”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
“也恨这个家。”
老周攥紧拳头。
“她怎么死的?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周远吐了口烟。
“车祸。”
“意外。”
“你信吗?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我不信。”
周远冷笑。
“你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警察都判了。”
“就是意外。”
“你老婆命不好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苏晚呢?”
“你把她藏哪了?”
周远弹了弹烟灰。
“她跑了。”
“又跑了。”
“昨晚从医院跑的。”
“我正找她呢。”
老周心跳加速。
“医院?”
“她受伤了?”
周远没说话。
苏建国在旁边开口。
“她手腕断了。”
“石膏还没拆。”
“跑不了多远。”
老周想起玉缝里的石膏粉。
原来如此。
“她为什么跑?”
周远站起来。
“因为她疯了。”
“跟你老婆一样。”
“都疯了。”
老周一拳打过去。
周远躲开了。
“你别动手。”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而且你有病。”
“胰腺癌晚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周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周远笑得更冷。
“你老婆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“跟我说过。”
“她什么都跟我说。”
“包括你女儿。”
“不是亲生的。”
老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胡说。”
周远掏出手机。
打开一张照片。
是老周和亡妻的结婚照。
照片背面写着字。
“小满不是我生的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老周手在抖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周远收起手机。
“真的。”
“她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但我一直没说。”
“就想看你难受。”
老周胃里翻得更厉害。
他扶着墙。
“苏晚在哪?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周远摇头。
“你见不到她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我也在找。”
“但我找到她。”
“你就更见不到了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周远没回答。
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她回便利店了?”
老周心一沉。
苏晚回便利店了。
小满一个人在店里。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周远的声音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女儿在我手里。”
老周脚步一滞。
回头。
周远举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便利店监控。
小满被绑在椅子上。
苏晚站在旁边。
手里拿着刀。
老周疯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周远笑了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听我的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女儿就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