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拿起玉。
翻来覆去地看。
灯光下,玉的纹路里有一道道细小的痕迹。
像是刻了什么。
他凑近看。
不是字。
是图案。
很小,很浅。
像一朵花。
小满凑过来。
“爸,你看什么?”
老周没说话。
把玉递给她。
小满看了看。
“这花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好像我妈的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小满指着图案。
“我妈以前画过这种花。”
“她画在笔记本上。”
“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老周脑子嗡了一下。
亡妻的画。
苏晚的玉。
这两者有关系?
他想起苏晚说的话。
“你老婆是我害死的。”
但玉上刻着亡妻的画。
这不对。
妈的。
到底怎么回事。
老周揉了揉太阳穴。
小满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你是不是又头疼了?”
老周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就是有点乱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货架边。
拿了一瓶水。
拧开。
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但心里是热的。
他想起亡妻。
想起她画花的那个下午。
她坐在阳台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。
她笑着。
“好看吗?”
他点头。
“好看。”
然后她死了。
老周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小满还在看玉。
“爸。”
“这玉……”
“是不是我妈的?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妈的玉我认得。”
“这块不是。”
小满皱眉。
“那为什么刻她的画?”
老周沉默了。
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苏晚认识他亡妻。
而且关系不浅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苏建国打电话。
响了几声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妈的。
老周骂了一句。
小满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要不我们去医院。”
“找苏晚。”
老周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两人出门。
走到小区门口。
忽然。
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苏建国。
他脸色很差。
“老周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老周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苏建国看了看小满。
“单独说。”
老周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女儿不是外人。”
苏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你老婆的死。”
“是我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