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周远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周远冷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老婆是自己死的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老周冲上去一把揪住他领子。
警察赶紧拉开。
“冷静点！”
老周喘着粗气。
“冷静？”
“我老婆死了十年！”
“你他妈让我冷静？”
周远整理了下衣领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就别乱咬人。”
老周掏出手机。
翻出照片。
亡妻的照片。
苏晚房间墙上那张。
“这是你女儿贴的。”
“她为什么贴我老婆照片？”
周远脸色变了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她精神有问题。”
“疯子做的事谁懂。”
老周笑了一声。
很苦。
“疯子？”
“疯子会留证据？”
“疯子会来找我？”
周远没说话。
老周继续说。
“那块玉。”
“玉佩。”
“上面有血。”
“是你女儿的血。”
“她拿来求救的。”
周远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玉呢？”
老周没理他。
转头看警察。
“我要报案。”
“十年前我老婆的死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谋杀。”
警察皱眉。
“有证据吗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但苏晚有。”
“她肯定有。”
“她来找我。”
“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警察对视一眼。
“我们会调查。”
周远笑了。
“调查？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都十年了。”
“你们能查出什么？”
老周握紧拳头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一定会找到苏晚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让你坐牢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他。
眼神里全是恨。
老周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。
他停了一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女儿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她不是疯子。”
“她是英雄。”
周远脸色铁青。
老周走出派出所。
天已经黑了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小满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玉还在吗？”
小满声音发抖。
“在。”
“爸。”
“你是不是去打架了？”
老周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就是跟人吵了一架。”
小满沉默了几秒。
“爸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老周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我找到害你妈的人了。”
小满哭了。
“爸……”
“你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老周摇头。
“别。”
“你好好上课。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小满没说话。
挂断电话。
老周站在路边。
看着便利店的方向。
灯还亮着。
他忽然想起亡妻。
想起她死的那天。
那天。
她出门前。
笑着跟他说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给你带夜宵。”
然后。
再也没回来。
老周闭上眼睛。
眼泪滑下来。
他擦了擦。
往前走。
走到便利店门口。
推开门。
小满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眼睛红红的。
手里拿着那块玉。
“爸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老周点点头。
走过去。
拿起玉。
看着上面的血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到底在哪？”
玉在灯光下。
闪着微弱的光。
像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