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沈薇也愣住了。
手机那头，陈旭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：“那孩子不是周远的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沈薇声音发抖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陈旭说，“你怀孕那天晚上，周远在跑夜班，你在家等他。但那天晚上，你喝多了。”
沈薇脸色惨白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……”陈旭顿了一下，“那天晚上，是我送你回的家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薇看着我，眼神乱得像被风吹散的灰。
“你他妈闭嘴！”她冲手机喊。
“沈薇。”陈旭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你不愿意面对，但孩子是我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离谱剧情？
沈薇挂了电话，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“周远……”她看着我。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。
我走到窗边，点了一根烟。
烟抽到一半，我才发现手也在抖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薇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喝断片了，醒来的时候你已经在楼下等我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以为孩子是我的？”
她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烟。
“陈旭呢？”我问，“他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沈薇说，“他之前一直没说，可能是……怕我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他一直在背后看着？”我说，“看着我们折腾，看着你流产，看着我追到深圳，看着我们重新开始？”
沈薇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我掐灭烟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你还要去深圳吗？”
沈薇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我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“沈薇。”我说，“孩子是谁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可那孩子没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连是谁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重要。”我说，“真的不重要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不在乎？”
“在乎。”我说，“但更在乎你。”
她抱住我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拍着她的背。
“别哭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妈不喜欢看你哭。”
她笑了，眼泪糊了一脸。
我们抱了很久。
直到她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旭。
她接通。
“沈薇。”陈旭说，“我明天到城西，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当面说。”
他挂了。
沈薇看着我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